时念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没,没有。”
“那他昨天睡的房间在哪?”孟宇汀又问。
时念指向孟宇汀的房间:“跟你一间,二楼没人住。”
孟宇汀疲惫地摇头:“不可能,我昨天根本没见到他。”
贺年无所谓地开口,自顾自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起来:“说不定他刚出去了,你不是刚醒吗?”
“更不可能了。”孟宇汀看向玄关,语气极其认真,“我一整晚都待在客厅没睡,他出门我不可能不知道。”
说完,他连忙往外走。
“唉!”贺年想拦他一下,想了想还是没动。
清晨,太阳初升,消融了一部分冰雪,不再像昨晚那般寒冷。
孟宇汀出门着急,连外套都没穿,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冷得蜷缩在大树下。
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身前。
孟宇汀抬头,是贺年。
贺年拿着他的外套跟了出来,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说:“孟先生,我怕你一个人不安全,而且天这么冷,你还没穿外套,我就跟着出来,顺着脚印找到你了。想着搭把手,我们一起找也方便些。”
孟宇汀接过外套,扶着贺年的手站起身:“谢谢。”
“这里看不到傅逸烨的脚印,而且昨晚那么冷,他出去肯定有事,要不我们先回去等等?”贺年望向四周,白茫茫一片,空无一人。
孟宇汀拍了拍身上沾的白雪:“不。”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回去商量一下。你这么一意孤行地出去找人,这片山林这么大,照你这样找,得找好几天。”贺年拉住他准备离开的手,说道。
“算了吧。”孟宇汀挣脱开贺年的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我自己一个人就行,谢谢你送外套过来。”
“唉!”贺年看着孟宇汀离去的背影,追上去把手搭在他肩上,“我说小朋友,你能不能别这么犟?”
“……”孟宇汀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贺年也不恼,自顾自说道:“你都不知道他去哪,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找,有什么用?而且他这么大个人了,总不会自己把自己弄丢吧。”
“其实我不穿外套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他会关心我。”孟宇汀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向贺年:“而且,我好像知道他去哪了。”
贺年一愣,随即满脸疑惑:“啊?”
孟宇汀也不管他听没听懂,拉着他就往回走:“出事了,快回去。”
贺年依旧一头雾水,他停下脚步,歪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时念着急忙慌地跑出来喊他们:“孟先生!贺先生!余昭小姐生病了!”
贺年一听到余昭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松开孟宇汀的手,连忙往回跑。
孟宇汀也不再耽搁,跟着跑回木屋。
等他赶到时,发现门口多了一辆车,傅逸烨依旧不见踪影,萧景言却不知何时来了。
孟宇汀疑惑地看着单腿微微弯曲,整个身体慵懒而又散漫,靠在车门旁的萧景言。
他快步上前,连忙问道:“萧景言,你怎么来了?”
“哦?”萧景言听了这话觉得好笑,回头看向孟宇汀,“孟先生,我们休息B区的大明星生病了,我过来探望一下,不行吗?”
“行行行,我们萧哥还真是重情重义。”孟宇汀没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准备推门去看余昭的情况。
还没等他靠近,却被萧景言拉住了。
他诧异地回头,萧景言便朝他挑眉,笑着说:“孟先生,男女授受不亲,你现在不能进去。”
孟宇汀看向沙发上抱着头的贺年,问道:“他这是怎么了?还有,余昭得了什么病?”
“余昭感冒了,他……我不知道。”萧景言答道。
孟宇汀见萧景言两手空空,笑着调侃:“哦,人家生病你来探望,什么东西都不带?”
“我带了药。”萧景言指了指房内,“已经让时念熬好,叫时染送进去了。”
孟宇汀走到沙发边坐下:“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萧景言也在他身旁坐下:“不怎么样。”
他又看向贺年,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三人都十分担心余昭的身体,生怕出什么问题。
可他们三个大男人,和余昭的关系也称不上多亲密,顶多算是还算不错的朋友,说实话,都没有资格近身照顾。
三人沉默之际,时染走了出来。
她看向萧景言,毕恭毕敬地说:“萧哥,余昭小姐的高烧已经退了,按药物副作用来看,现在应该在嗜睡。”
萧景言随意点点头:“哦,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萧哥。”时染说完准备回厨房,却被她哥哥赶了出来。
“小染,你先在外面等会儿,哥哥马上就做好饭了。”
不久,江静竹也走了出来,满脸憔悴,眼角还带着泪痕:“昭昭只是感冒,没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好了。多谢萧哥送来的感冒药。”
萧景言摆了摆手,示意道:“没事,可不能让昭昭生病。再说,这也是我作为休息B区管理者该做的。”
江静竹点点头,端着一碗饭又走了进去。
孟宇汀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旁边坐着发呆的萧景言,开口和他闲聊了两句:“萧景言,傅逸烨不见了。”
“不见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了?他应该是有事出去了。”萧景言转头看向孟宇汀,以为他在开玩笑,打趣道,“如果他明天还没回来,你就跟时念说,我会想办法找到他。”
“……”孟宇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萧景言嘱咐了时念和时染几句,便起身离开。
“萧哥不留下吃午饭再走吗?”时染想拦一下,问道。
“不了,不过萧哥还会再来的。”萧景言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宠溺,“你和哥哥照顾好客人,也照顾好自己,别让萧哥担心,好不好?”
“好吧。”时染点点头,有些不情愿的瘪瘪嘴,“那萧哥路上小心。”
“好。”萧景言应下,转身开门离开。
时念脱下围裙,和时染一起站在门口,朝萧景言挥手,异口同声道:“萧哥慢走!”
孟宇汀站在门外,看着萧景言离去的背影,伸手朝他挥了挥,大声喊道:“萧景言,下次给我带本书——《如何成为自己大哥的大哥》!”
萧景言停下车,降下车窗,回头看向孟宇汀:“呵!孟先生,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吧,别白日做梦了!”
等萧景言彻底走远,孟宇汀才准备回去。
贺年也终于有了动作,他起身走到余昭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谁啊?”门内的江静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