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兰凯特时不时会和他就这书中的内容交流起来。
除了第一次,后面他们谈论的都是各地的风土民情。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欲恙的眼睛都有些花了,就算月色再明亮,晚上看书,还是有点为难人类脆弱的视网膜。
还好,不等欲恙读着读着一股脑昏睡过去,洛兰凯特看了看天色,终于发觉时间已经不早了,放欲恙离开。
洛兰凯特坐得比他久,但神态丝毫不见倦怠之色,甚至还有些精神,一点也不困,依旧保持着他白日的优雅。
大概是每天管理那么多事习惯了?
他微微笑着向欲恙说:“今晚和你过得很愉快,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他嘴上这样说,可他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叫欲恙带着书明天去书房换他。
既然没有理由闯入他的私人领域,他说的下次,就只能等偶遇了。
欲恙也不急,见面太频繁的效果也不好,现在这样隔几天遇见一次的效果挺好的。
距离产生美。
不常见才会让人好奇没见面的时候,对方在做些什么。
欲恙离开后,洛兰凯特坐在原地没动,他侧着身,双手交叠靠在扶杆,刚刚翻阅的书放在他的腿上,随风哗啦啦翻开几页。
他仰头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
欲恙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他觉得自己在古堡的生活每天都过得挺充实的。
吃完早餐,擦擦楼梯、窗户、花瓶,休息会,去花园浇花,晚上再去学习。
偶尔穿插着应对莫名其妙找过来的温尔,意外来到书房监督他的爱德华。
欲恙越发适应这些生活,要是那两个人不来烦他就更好了!
有一颗球跳跃着落在欲恙脚边。
欲恙放下手里的水壶,擦擦手,低头一看。
是棒球。
也不知道那些人哪来的牛劲,隔老远都能把球打到这边来。
欲恙经验颇丰,用专门准备来捡球的干净布料,包起圆润棒球。
果然,要不了多久,温尔就追过来。
欲恙准备的布料用处就在这。
温尔气不喘脸不红,慢悠悠止住脚步,停在欲恙面前,看着一点也不着急。
在看到被仔细包裹好,甚至光洁无比,连草籽都没有的棒球时,他气定神闲地脸色才变了变,一脸不满。
欲恙把棒球递给他,很真诚的想告诉他,球技那么烂,就不要玩球了好吗?
可是他不敢。
温尔一把拿过他手心里的球,瞧着手里抓着陈旧,但十分干净的布料,摸在手里有些粗糙,和他平时用的丝绸布料完全比不上。
温尔脑海里蹦出些什么,有些得意,又开始挑欲恙刺。
“丑死了,你什么眼光,怎么会有那么丑的手帕,我才不会用这种帕子,你送给我这种东西,我才不会要的。”
欲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送给他了,为自己的眼光辩解。
“这个不是帕子,只是从旧衣服里,剪裁下来的一块布料而已,我准备留着补被子。”
一听到旧衣服,温尔十分嫌弃甩手将帕子丢在欲恙怀里,语气五分恼怒、三分震惊、二分不可置信,活灵活现地质问:“你拿别人穿过的衣服给我?你怎么敢的!”
欲恙不明白怎么就是给他的看了,他迟疑道:“不是的,是我自己的旧衣服,洗干净后剪下来的,温尔少爷...…这不是给你的。”
本来温尔在听见他的前面一句面色一红。
暗道这仆人果然不老实,居然送自己他穿过的衣服,带有他香味的衣服,勾引他!
刚想完就听见他后面补充的一句话,根本没考虑过是他自作多情,固执地想这也是他的手段之一,欲擒故纵,自己不可能着了他的道。
他转身拿起棒球就走。
欲恙回想一遍,觉得自己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他拿着空掉的水壶,走到井里重新蓄满水,回到自己的位置浇完剩下的花田。
在他晚上裹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道铃声。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明显,正在睡觉的仆人都被惊醒,纷纷坐起身。
现在已是深夜。
他们对于墙上挂着的铃声都不陌生。
铃声响起时就代表是楼上的主人,在叫他们赶紧过去。
一般都是贴身仆人的房里响得多。
他们会随时被多事的主人叫醒。
前去帮起夜的主人穿衣,或者是点亮房间里的灯,给壁炉添火,亦是收拾摔碎的东西等,这些诸如此类的小事。
欲恙所在的这个房间,连接顶上住在的各贵族房间的铃声,响得很少,只有管家管事会叫他们起来干活。
此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对视着,万幸这是有管事走过来。
他端着烛台,照亮漆黑的房间,和他严肃的脸,扫视一圈,最终锁定在欲恙身上。
“穿好衣服,跟我过来,大人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