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恙抬头,发现是科林。
欲恙对他的印象可不太好,他能感觉出在马场的时候,科林一直在针对他。
见他来,欲恙有些警惕的捏紧托盘,“请问您需要什么呢?”
科林俯视着他问:“小男仆,你推荐什么?”
欲恙自然不可能喝过这托盘里的酒,不敢随便应付他。
爱德华的男仆在教他时候,不同种类的酒,在不同时间场合,端给贵族享用也有规定,所以欲恙能分辨出托盘里的这些酒都是什么。
欲恙回想着其他男性贵族手里的酒杯,这才回答:“先生,这杯唐培里侬会让你满意的。”
科林拿起那杯酒没喝,放在手中摇晃着,突然牵起恶劣的笑,将酒杯递在欲恙嘴边,催促:“来吧,赏你了,喝给我看。”
欲恙紧紧抿着唇,抗拒地往后退一步,他刚刚看见科林悄悄往里面丢了什么东西。
被下药的酒欲恙怎么可能敢喝。
科林见他拒绝,便故意说:“怎么?你敢骗我,你自己推荐的酒,你都不敢喝?你知道敢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不敢,这样名贵的酒,给我喝实在是浪费。”
科林铁了心,就是要让欲恙在他眼皮子底下喝下去。
见欲恙死活不从,变了脸色,科林强硬的伸手,就要捏住欲恙的下巴,强行灌下去。
他的手臂比欲恙的腿还粗,更何况欲恙手里还端着一托盘的酒杯。
他抵抗不过科林的蛮力,挣扎时,盛着酒液的酒杯摔碎在光滑的地面上。
各种酒液的香气混杂着,将洁白的地板染成红色。
周围的人都被闹出来的动静吸引,仆人不敢多管闲事,都站在原来的位置没变,而宴会里的贵族则不是。
一些围了过来,一瞧便知道科林这是看上了这位男仆,但男仆不愿意。
和科林相熟的打趣他:“科林看来你的魅力不行啊,下人都不愿意从了你。”
“哈哈哈,就是啊,瞧瞧科林你吓到人家了,小脸白得,我都忍不住想上去哄哄。”
“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我瞧着也喜欢得很啊!”
科林听见他们的嘲弄,觉得面上挂不住,捏着欲恙下巴的手越发紧,一个小小想仆人怎么敢拒绝他,还让他在其他人面前丢了脸面?
科林粗暴的把酒杯贴在欲恙的嘴边。
透明的杯壁紧紧压着欲恙鲜红的唇,肆意地揉着,唇肉贴在上面,像是落下一个唇印。
科林变得有些亢奋起来,动作越发粗鲁。
欲恙已经感觉到温热的酒液,流淌过他紧闭的唇,沿着唇角一路滑下脖子。
危机感油然而生。
混乱间,欲恙余光看见远处有一个身影走过来,终于忍不住伸手打翻了酒杯,一时控制不住力道,指尖擦过了科林的脸,留下几条长痕。
落在外人眼里,就是欲恙打了科林一巴掌。
围观的贵族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个仆人居然敢这么做。
科林被他的力道带得一偏,也不可置信地大声道:“你竟然敢打我?!”
欲恙下巴被他捏得通红,他握着手腕,撇着嘴说:“我没有,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科林可不管是碰到了,还是被打到,他一定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好好拖上床教训一顿。
就在科林动了真格,朝欲恙再次抓过来。
欲恙这次倒是不躲不避。
因为他已经看见爱德华走过来了,马上就能穿过包围的贵族圈。
欲恙这次动手自然不是全凭意气行事。
他只有一次机会了,要是当众拂科林脸面,肯定会被科林用一百种方法折磨他。
没有人会救他。
在这些人眼里包括仆人眼里,那就是不管贵族对仆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是正确的。
但是。
爱德华不会。
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欲恙知道爱德华不放心自己,一直有派眼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经过欲恙这几天的努力,几次和洛兰凯特私底下两人单独相处,足以向爱德华证明他用处。
选人时间快到了。
要是错过这次,按照欲恙遇见洛兰凯特几次,都发现他喜欢一个人,不太喜欢仆人随身伺候的态度。
说不定就没下次了,只能等换管家的时候。
然而,管家负责协助领主管理领地上下的事务,是领主的心腹。
一般当管家老了需要退下时,会在这之前由原本的管家向领主引荐,自己信得过的,同样结业于管家学校的朋友,或是亲戚。
得到领主授意后,再由老管家带着新管家,亲自教导。
爱德华想安插人手没那么容易。
所以爱德华自然不会放弃他这颗棋子。
如果欲恙只是喝了下药的酒被科林带走,爱德华不一定管。
但是现在欲恙打了科林就不一样了,科林说不定会恼羞成怒弄死他。
爱德华会不得不来救他。
欲恙想得很好,只不过,他没有预料到,阻止科林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