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游戏界面,只是他现在脑袋有些晕,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欲恙理着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的杂乱思绪。
第一个世界他已经去过了,并且还是以失败告终,等他下次进去已经是重新洗牌开局的状态。
也就是说他一周目做的事已经是过去式了,一切都会重头再来。
他不用着急进去,不如先去看看另一张地图是什么样。
主要的原因还是欲恙还没计划好该怎么去接近01,第一周目得到的那些线索,是他之前都不知道的,在第二次可以利用。
所以欲恙决定去新地图开荒。
那只鸟不会像01一样隐身,而且自己还知道他现在的位置,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去迷雾森林里找到他,救下他,成为他的救命恩人。
这是个完美的开头。
欲恙打定主意,按照记忆里,把手指放在第二张地图的上面,点击下去。
下一刻,欲恙感觉头一晕,一股吸力将他带离了这个地方。
窄小房间里的空间扭曲一瞬,很快又恢复平静。
欲恙的身体一软,闭上眼靠着床睡过去。
手臂自然下垂,戴在手腕上的终端忘记关闭,还亮着光芒。
画面任然停留在游戏界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灰暗的最后一张地图已经解锁了。
它泛着亮光,将底纹照亮。
那是团交缠着的枯萎荆棘,它似乎被火舌吞噬过,枝干泛着干枯灰败的颜色,失去了生机但令人震惊的是,它漆黑丑陋的枝头却盛开着鲜艳似火的玫瑰。
它们似有生机,无风自动。
-
馥郁浓烈的芳香萦绕在夜空。
大片大片开得热烈的玫瑰在月光下绽放着。
整片原野都被猩红淹没,夜风一吹,花浪翻涌如血潮,香气浓烈得近乎窒息。
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而一座直指天际的古堡,就伫立在这漫天的红色花海中央。
黑灰色的石墙爬满干枯的荆棘,缠绕着雕花窗棂与断裂的扶壁,像一层坚硬的、不肯褪去的铠甲。
古堡没有灯火,尖顶刺破云层,镂空扶壁、尖拱门窗、繁复石雕与褪色彩绘玻璃,华丽到近乎颓靡。
欲恙沉睡在花海中央。
身体内的疼痛终于止住,他的神智慢慢清明。
睁开眼时看见的就是这幕。
欲恙看一眼自己的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很常见,不能看出是什么时代的穿着打扮。
手掌撑着地坐起来,手心忽然一疼,他轻呼一声。
血腥味飘至鼻尖。
他抬起手,一根尖刺位置没对准,斜着扎进手心里。
欲恙将它从手心里拔出来,甩了甩手,掌心滴落的血液,溅在血色的玫瑰中心。
他小心的剥开缠绕着自己周身的玫瑰,不太适应这铺天盖地的芳香。
欲恙站起身,眺望一圈,目光所及之处,就只有那座恢宏庞大的古堡。
心里不免有些奇怪,天色那么黑,古堡却没有丝毫光亮,就算是主人家已经睡着了,也不会那么暗沉。
至少那些走廊上的壁灯应该随时燃烧着。
难道是被废弃的?
看起来这里好像是荒郊野岭,也不知道走出这看不到头的花田,能不能遇见车顺路载自己走。
这种几率很低。
欲恙辨别出现在已经是深夜,决定先去这座古堡里留宿一晚,等天明时再出发。
他费劲的穿过这片花海。
身上轻薄的衬衫被那些荆棘勾破了不少,看起来十分的狼狈,灰头土脸的。
这玫瑰挨挨挤挤,让欲恙的衣服都沾染了点红色的汁液。
欲恙踩着泥泞好不容易来到古堡面前,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抬手敲响了古堡的大门,把自己的来意说出来。
意料之中,没有人回应。
欲恙道声打扰了,轻轻推开古堡的大门。
或许是年久失修,庄重的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刺耳的回音,通过高挑的大厅,一圈圈打着转,飘荡在这座空荡的古堡。
很渗人。
欲恙望着黑漆漆的古堡内,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
黑暗里人的感官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开着门的古堡就像长大着嘴的巨兽一样。
未知总是让人恐惧的。
欲恙壮壮胆走了进去,他的目光四处看着。
真是很华丽的地方。
到处是雕梁画栋,各色瑰丽的装饰品相映成趣,头顶是浮雕画就的壁画,十分逼真。
欲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蜡烛,又从桌子底下摸到一根火柴,点燃烛火。
微光从他身边亮起,驱散了一小片灰暗。
忽然。
欲恙余光里瞥见一抹幽蓝。
一道清脆如银铃的短促笑声出现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