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我听你的

颜如是在归墟岸上找到渥丹的。

当看到渥丹时，颜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还以为寻踪银蝶出了问题，渥丹怎么可能跑到归墟岸上？

可事实是，渥丹还真就站在归墟岸上。

颜如现形，看着渥丹。

渥丹在看到颜如出现在眼前时，吃了一惊，大概没想到颜如会追他而来。

渥丹没看颜如，声音低低：“你怎么来了？”

颜如盯着渥丹，问：“你到底怎么了？跑这里来做什么？”

渥丹轻笑一声：“想再进去看看！”

颜如皱眉道：“渥丹，别一意孤行好吗？我们同意了庄主，暂时先结此案，如果以后再有发现，可以重启。你这又是何必呢？”

渥丹低眸，自上而下，直直盯着颜如，道：“颜如，你可以跟他们一样，但我不行，那鬼是冲我来的。我原以为杀了他，但没有。”

颜如惊问：“你又跟他交手了？”

渥丹点头：“在我砍下他的头后，丹城的天变了。”

渥丹把那晚的事说给了颜如听。

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他不会不相信颜如。

他已经知道，千年前，这个人一直陪着他，而这个人的死，极有可能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颜如咽了口唾沫，小心问：“你不打算把此事说于庄主听？”

渥丹吐了口气，苦笑：“庄主做事小心，不想掺和太多，那就别为难他。我自己查，丹山有问题，归墟之底的那个墓亦有问题。”

葬在归墟的，皆是大奸大恶之鬼，他们在鬼界死后，永世不得再入轮回，被收进归墟，魂被归墟恶灵吞食，成为恶灵的一部分。

可渥丹没死，为什么归墟之底却有刻着他名字的骨碑？

颜如急道：“渥丹，也许那个名字只是与你生前名字相重了呢？如果那真是你的墓碑，你怎么可能成为幽冥山庄的鬼差？”

这也是渥丹想不通的。

渥丹声音淡淡：“所以，我想再入归墟。”

颜如站到渥丹跟前，表情严肃的说：“渥丹，这次你听我的，别乱来。就算有疑问，也不能现在探寻，不是时候。虽然我的护体金莲能起作用，但只对我，对你会如何，未知。所以，这件事，先放放！”

渥丹看着颜如，声音很低：“颜如，你知道吗？千年前，你的死，应该是我一手造成的。”

“所以呢？你打算用‘乱来’弥补千年前自己的过失？”颜如问。

渥丹：“……”

他呆望着颜如，不知如何回答。

颜如叹了口气，无奈道：“渥丹，现在不是追究前尘旧事的时候，你太紧张了，别一直紧绷着。这件案子暂时结了，你先好好放松一下，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别再纠着这件事不放。”

渥丹摇头：“我做不到！我进了黄老师的梦，他是千年前我身边的起居郎。他的梦里，也有你。”

渥丹又把黄老师的那个梦说给了颜如听。

颜如再次吃惊，他想起了自己进的那个幻境，那条黑巷，那个黑门之后的十三个人。

看来，黄老师的那个梦，是当年的国师水含月从黑巷回来后发生的事。

从那时起，赵司瑞对水含月就不太信任了吗？

颜如觉得心脏跳得有些快，他们离千年前的真相似乎越来越近了，如果再去见见那位人间的黄老师，说不定还能从那老人梦里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渥丹见颜如不再作声，以为颜如生气了，因为梦里的渥丹，实在有些不通情理。

渥丹苦笑，低声说：“颜如，所以，我不敢离你太近，如果有一天，我们前世记忆全部恢复，我觉得，你杀我的心都会有。”

颜如一愣，问：“你那么怕死？怕我会杀你？”

渥丹看着他，认真回答：“我不怕死，没什么好怕的，更不怕被你杀死。如果千年前你的死是我造成的，千年后你杀我，也是应该。”

颜如随手拍了渥丹一下，苦笑道：“够了，别再整那些有的没的。就算知道千年前我的死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杀你。因为，我大概是心甘情愿陪你死的。”

渥丹盯着颜如，愣住。

“渥丹，先离开这里，在这儿待的时间久了，会把巡海鬼兵和巡河鬼兵引来，那样会很麻烦。”

颜如没让渥丹再愣下去，开口提醒。

渥丹问：“去哪儿？”

颜如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浅笑，道：“去人间，今晚再去黄老师的梦里看看！”

渥丹怔了一下，点头答应：“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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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师这几天一直在忙，跟着他忙的还有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因为丹城博物馆里新添入馆的这具黑棺和棺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