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还是颜如

听完渥丹的叙述，两人一时陷入沉默，各自想心事。

颜如在心里叹气，原先他们进入的幻境，渥丹只停留在他是某国元帅，之后再无。但今天，那个黑衣人亲口喊了他“陛下”，所以，渥丹应该想到了一些事。

而最主要的是，资料显示，丹山葬着甘国的一位皇帝和国师，渥丹有没有与这些联系起来？

颜如有些紧张的看向渥丹。

渥丹讲完后就低垂了眼帘，似乎不敢直视颜如，又似乎还在迷茫中。

渥丹开始怀疑，颜如曾说，也许是有心人故意制造了那些幻境，让他们入，以此惑乱他们的心绪。

可如果那些幻境皆是真的，联系今天黑衣人跟他说得，就都能讲得通。马阳子也许并没冤枉他，而归墟之底的骨碑上刻着他的名字，也就不足为奇。

因为生前的他，嗜杀成性，几近入魔。所以，就算他生前是君王，死后名字也会被刻到归墟之底的骨碑上。

如果千年前他真得曾是君王，一定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夺了帝位。他只是一个元帅，除非他是皇帝的儿子，否则，怎么可能做帝王？

而颜如也确实跟他成了亲，但最后的结局一定很悲惨，否则的话，颜如绝对不可能对他的态度如此反常。

这还说明，颜如在幻境里，一定知晓了他们曾经的过往，而颜如非常笃定，那些一定发生过。

所以，颜如才跟他说，不想再谈及过往，就算成过亲，也是生前事。

渥丹脸色难看，他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鼓足勇气，抬眸看向颜如，道：“颜如，我的幻境，我记得清楚，主要有两个。一个，实在不怎么样，不提也罢；另一个，极好，我带着新婚的你，去跟马阳子见面，接受他的贺礼，我跟你说过的。”

颜如嘴唇动了动，垂下眼帘，没搭话。

渥丹苦笑一声：“如果黑衣人说得是真的，那就非常确定，我生前，一定造过大孽，或许真如马阳子所说，杀过很多人。也许，你的死，也与我有关。”

颜如嘴唇抖了两下，挤出一句话：“别想那些。”

渥丹摇头：“颜如，听我把话说完。你虽然不说，但我猜测，你一定忆起了很多千年前的事，你不想再被我伤一次。其实，我已经又伤你一次了。那次出事，我不知是马阳子暗中使的阴招，还是背后有人算计，我在调查，我会查清那件事。”

颜如看向渥丹，渥丹亦看着颜如，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然后继续。

渥丹：“颜如，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绝对不会。如果你对霍青真的有情，有意，就大胆的跟他在一起。我相信，他会一直对你好。但，最好别告诉他，我曾对你做的那件混蛋事。”

颜如的心剧烈痛了起来，他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阳光很毒，穿透密林的枝叶，照着两人。

游人几乎都走了，空山寂静，笼着两个寂静的人。

颜如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心里那股无法言说，却又分明涨起的委屈，一点一点蔓延开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渥丹见颜如一直不作声，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颜如的幻境，大概全现了他们千年前的旧往，颜如的死，或许真与他有关。所以，此世的颜如，再不想跟渥丹纠缠。

渥丹脸色苍白，挤出一丝苦笑：“颜如，我在通音阵里喊一声，让他们七个去丹山，咱们也去，看能不能寻到那物。”

颜如抬眼，渥丹已不再看他，而是开了通音阵。

渥丹：“三花，四使，速去丹山，有发现！”

通音阵里聂灵和贾羽齐齐答应。

渥丹没再多言，喊完后就关了通音阵。

渥丹起身，看向颜如：“颜如，我现在已无事，你可以歇一会儿，毕竟刚才为我输送了太多灵力，我先去丹山跟他们汇合。”

颜如低垂着头，没回声，也没起身。

渥丹看了颜如一眼，消失。

颜如呆呆坐着，没忍住，眼泪无声而下。

算了，说不想就不想了。不管是赵司瑞还是渥丹，是不是都如此？想怎么样就怎么，想粘着你，你就得顺从；不想粘了，你最好走得远远得，与他再无关。

颜如，你不是告诉过自己吗？这样挺好的，至少你不像千年前那样，离了赵司瑞，什么都没有。现在，你有小颜呢。

想到小颜，颜如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然后起身，去往丹山。

九大鬼差在丹山汇合，开始找寻黑衣人，但九人几乎把整个丹山寻遍，却不见黑衣人的影子。

最后，九人在一块空地上集合。

贾羽问：“丹哥，怎么回事？什么都没有啊！就一座野山，山里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但绝对不是放火的那家伙。”

渥丹点头：“我在甘城遇到了黑衣人，是他把我指引着到了丹山，我以为他的老巢在丹山，所以便喊了你们。”

七人都有些吃惊。

这不像平时的影煞，就算是黑衣人把影煞引来了丹山，以渥丹的脾性，他会独自大战黑衣人，绝对不可能在通音阵里喊众人。

也许，影煞跟黑衣人在丹山上打过，出了问题，不是还有蝶煞吗？难道他们两人合作也没能抓住黑衣人？

单玉轻声问：“丹哥，你和颜哥跟黑衣人交过手吗？”

颜如没让渥丹回答，替他答了：“小玉，我们跟那家伙交过手，十分厉害，我们不但不是他的对手，还差点着了道，所以，你丹哥才在通音阵里喊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