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丹懊恼的捏了捏眉心,问:“他现在情况如何?”
小仆回答:“鬼雄大人又一次帮了蝶煞大人,蝶煞大人回到府里,就完全好了,不久前,带着小公子出去玩耍了。”
小公子?哪来的小公子?颜如跟谁的孩子?
渥丹微眯双眸,盯着小仆,问:“小公子?谁家的?”
小仆张着嘴,半晌没回过神,最后小声说:“大人,您不记得了吗?是您跟蝶煞大人去人间战场时,蝶煞大人捡回的一个小孩啊!他叫颜瑞。蝶煞大人让小公子喊他‘妈妈’,喊大人您‘爸爸’。鬼都人人皆知,说那孩子是蝶煞大人为大人您生的!”
什么?颜如为我生孩子?
在鬼界讲鬼故事吗?颜如要是能生孩子,估计母猪能上树,公鸡也会下蛋了。
渥丹觉得头疼得厉害,但他还是想去找颜如,虽然一想到那个人他就全身不舒服,另带一种反感。
渥丹出门,出院,拐过影墙,踏进蝶煞府大院。
蝶煞府一众仆从急急迎上,喊着“影煞大人”。
渥丹问他们颜如去了哪里,众仆皆答大人带着小公子出去放风了,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渥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无聊,为什么不继续找寻好战鬼?为什么跑到颜如院子里询问他的去向?颜如爱去哪儿去哪儿,跟他渥丹有关系吗?
如此一想,渥丹扭头,向外走去。
可就在他迈出蝶煞府院门时,突然一声洪亮的高呼——“蝶煞大人只是来鬼都中央大街逛逛,你们难道也要阻挡吗”?
鬼都中央大街?
那六个字穿过无数高低不齐的建筑和重重鬼雾,直直进入渥丹耳中。
渥丹心神一凝,胸口竟一痛。他皱了皱眉,先前去人间寻好战鬼的想法消失,只一个念头——去中央大街。
渥丹出现在中央大街上时,恰巧众鬼散开,水永庆带颜如父子往自家走。
看着那三人进了那个小院,渥丹却又不想进去了,他是真不想见颜如,他总觉得那人不怎么守男道,他最不喜欢这种人。
就在他想打退堂鼓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小儿的嬉笑声。
渥丹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看到了一个三岁左右的可爱男孩。
小男孩跟几个年轻的男女正在院子里玩耍,他们开心的笑闹,全然没顾打开院门的渥丹。
渥丹吐了口气,不知是进还是退。
突然,屋内传来一声:“影煞大人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渥丹愣了一下,微微皱眉,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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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丹瞪大双眼,盯着榻上的颜如。
颜如脸色极难看,而身上更难看。
无数个带血的小红点,几乎遍布全身。
除了这些,还有让渥丹无法直视的痕迹,那些痕迹,或青或紫,或深或浅,胸口处,脖子上,两条大腿内侧。
而手腕上的勒痕更明显,像是被捆绑过。
渥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恶心,他盯着水永庆,怒道:“你是何人?让我来看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污辱我的眼睛吗?”
水永庆讥笑一声:“影煞大人,你知道蝶煞大人身上这些所谓的‘不知廉耻’的伤是谁造成的吗?”
渥丹怒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这个冥界交际花,还不知跟多少男人上过床呢!”
水永庆看上去很生气,他盯着渥丹,冷笑一声:“影煞大人,我生前是巫蛊占卜师,死后亦是,现在我勉为其难为大人解除身上的鬼蛊,为的是救蝶煞大人。”
渥丹盯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不可思议的问:“我身上的鬼蛊?你莫不是疯了?”
水永庆又是一声冷笑:“等我为大人除去鬼蛊,大人再说我疯了也不迟。”
渥丹还想再辩驳,眼前一晃,他竟不能再动弹,但还能看,能想,能思。
水永庆取了一只瓦罐,打开盖子,罐里黑气迷漫,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渥丹瞪大双眼,他清楚,这里面一定养着一只鬼蛊,而且不是一般的鬼蛊,以鬼雾豢养的。
只一会儿,一阵沙沙的声音响起,像蛇爬过。
墨雾渐渐消散,一只通体乌黑的蛊虫,竟真如小蛇般,高抬着头,尖尖的嘴,头上顶着两只黑色触须,触须上竟是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
渥丹觉得一阵恶心,全身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水永庆看了渥丹一眼,声音冷漠:“影煞大人,你大概会吃点苦,但没办法,谁让那鬼蛊在你体内驻留的时间过长呢!”
说完,水永庆将黑蛊从罐内取出,爱抚的在它身上摸了一下,低声道:“小可爱,去吧,把这人体内的那只巨蛊食掉,你会很久不用再进食。”
黑色蛊虫竟似听懂了般,点了点头。
渥丹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黑蛊不见踪迹,下一刻,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在削肉剔骨。
渥丹“啊——”的发出一声惨叫,身上冷汗顷刻遍布全身,他发觉自己失声后,立即紧咬嘴唇,生生把那喊叫咬停了。
水永庆看了渥丹一眼,冷冷道:“对自己也如此狠,难怪对他人也狠。”
渥丹没心思去想那句话的意思,他双眼盯着自己的身体,这里突起,那边消下,他一身结实的肌肉,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给翻了一遍。
只一会儿,他原本古铜色的肌肤完全成了红色,血一样的红色。
渥丹几乎疼晕过去,身*下被褥已全被汗水打湿,他强忍着,可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因为那一身的红漫延到了他的双眼。
渥丹觉得眼里似乎有了血,通红一片,这次,他没能捱过那蚀骨的疼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