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鸾瞄了她一眼,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腕,安若渝伸手轻搭,不一会才从容的回道,
“娘娘,你脉象无碍,这是怖症!”
她的话刚一出口,萧飞鸾就被吓的支棱起了身子:“何为怖症?”
安若渝赶紧伸手扶她,跟她解释,
“妾斗胆,将娘娘的症状说上一说,娘娘此症,乃是安王离世,娘娘心中难以割舍亲情所致,娘娘其实比你所了解的自己更加重情,因而心中无法承受别离,由爱而生怖,心中为了让自己心安而想像出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故而难安。”
萧飞鸾听了愣在那里,如安若渝所说,虽然她自己不愿意承认,但安王离世后,她总是想到当年他小小的手,捧着那个布老虎送给自己,还扑进自己怀里,笑的羞涩。
她也确实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李婉,想到李婉若在世,恐怕如今死的,会是她和赵宏母子。
高位之上皆寒冰,到底是养了他多年,人非草木。
借着安若渝的话,她这么一想就又不害怕了,当真觉得自己是心里愧疚生了怖症。
“本宫此症,你可有法解?”
安若渝从容的从随身的香囊中取出了一粒丹丸,双手碰到她的面前,
“娘娘,此丹丸有助于你重聚心神,心神归位,娘娘就能安睡。”
萧飞鸾手撑着头不动,看着她,没有接丹丸,安若渝立马会意,将手缩回,用力将丹丸掰成两半,在萧飞鸾的注视下,吃了半颗,再将半颗双手再次呈给她。
萧飞鸾见她将丹丸吞下,神色无异,这才抬手从她的掌中拿过丹丸,吃进自己口中,还不忘吩咐,
“外面天色也晚了,今日你就留下,陪着本宫,不必回去了,恒之那边我自会让人通知。”
就这样,安若渝被留宿在偏殿。
萧飞鸾吃了丹丸后,一夜好眠,再也没有喊人说听到哭声。
可是安若渝却睡不着,在床上翻了好几次身,最后只能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发呆,脑海中一直在想着萧飞鸾的谨慎。
也不知道她是何时才睡着的,再睁眼时,天色已大亮。
她忙穿戴好出去正殿中给萧飞鸾请安,宫人正引着萧恒之进来。
她一眼看过去,萧恒之正对着她温和的笑,再一扭头,萧飞鸾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见到安若渝过来,她冲着萧恒之故意板起了脸,笑着骂道,
“哎呀,真是小气,你夫人我不过是借了一晚,这就等不及来管我要人来了?”
萧恒之恭敬的行礼,脸上也带着讪讪的笑,
“姑母,若渝不懂宫里规矩,平日里惯常胆大,我怕她莽撞,言行有失惹恼了你。”
萧飞鸾拿手指隔空点他,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话却有些怪罪的意思,
“你呀,都说本宫是你姑母了,即便她犯错,难道我这等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萧恒之忙收了笑容,一本正经夫人跟她拱手道歉,
“是侄儿说错话了,侄儿狭隘了,请姑母海涵。”
萧飞鸾这才笑的眯了眼睛,但说出的话不容置疑,
“她反正清闲,既然来了倒不如多陪本宫几日,你尽管放心,我保证人还给你时不会少一根头发。”
萧恒之心里并不愿意,但萧飞鸾明显不想放人,他只好作罢,回去前提了个要求,
“那侄儿单独跟她说几句话。”
得到了萧飞鸾的点头,这才拉着安若渝的手往殿外跑去,安若渝面带羞涩的跟着他走,等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这才不耐烦的挣开他的手。
萧恒之见她变脸那样快,心底涌起了一股无名火,走近她,低声斥责,
“你别闹,莫要再生出什么事情来!这是皇宫,不是侯府。”
安若渝被他训得莫名其妙,反驳道,
“我闹?这不你拉着我过来的吗?我从你进宫开始可一个字都没说,倒是你,叭叭的跟太后说一些有的没的,还说我莽撞,我看莽撞的人是你吧。”
萧恒之眼看着她越说声音越大,怕她把边上的宫人引来,索性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瞪眼道,
“你小声些,都说了是在宫里,会不会小声?”
安若渝被他捂的没一会就透不过气,只好赶紧眨着眼睛点头,
萧恒之见安若渝配合的眨眼睛了,就放开了手,下一秒脚上就被安若渝用力踩了一脚,他痛的抱着脚跳,但不敢发出任何喊声,就怕萧飞鸾的人知道他们在吵架。
安若渝手叉着腰看他跳:“你到底干什么来了,你进个宫就为了跟我吵架?”
萧恒之想要将她拉进一些说话,手刚伸出去还未碰到安若渝的肩膀,就见到安若渝顺着他的手势一下子扑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