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有点不耐烦的看他一眼,陆家人不都一个个自视清高少言少语,这个怎么这么多事。
“我要一个人待着,有什么需要我自己会叫护士。陆先生,你不用担心我会无理纠缠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陆齐飞的重点完全偏了,兴致勃勃的自我介绍起来,“对,我都忘记了,我叫陆齐飞,今年二十四岁,这是我的名片。”
一张黑色名片,边框是金色纹路,宋怀接过手,不太明白陆齐飞突然自我介绍是什么意思。
陆齐飞还在喋喋不休,“你喜欢看时装秀吗?我这边近期和巴黎那边有合作。”
宋怀看了他一眼。这人是不是分不清场合。
“我自己开了间工作室,规模还比较小,近期和巴黎那边有合作,你喜欢看时装秀吗?”
“不用和我说这么多。”宋怀打断他,“我相信你会对这次事故负责,你现在可以放心回去了。”
陆齐飞落寞地坐会椅子上,水杯还在手里,“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陆齐飞没有接宋怀的话。
宋怀还是第一次遇上听不懂人话的家伙,这怕不是个假的陆家人,“我姓宋,单一个怀字。”
陆齐飞安静下来,他听过这个名字,参加谢家长子婚礼的,那时候隔着面纱看不清楚新娘的模样,只知道是沈家的养女。
她是谢远的老婆。
陆齐飞握紧手里的水杯,神情不太自然,眼里闪过遗憾的光。
宋怀没有理会突然安静下来的陆齐飞,这样子她乐得清闲自在。
病房里宋怀闭眼假寐,陆齐飞陷入纠结,只有点滴滴答滴答的微弱声音。
宋怀以为陆齐飞出去了,想着起来喝口水,结果一睁开眼就看见他坐在旁边,神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宋怀看了看床头,水杯那些东西在入门左手边的台桌上,距离最近的水杯在陆齐飞手里。
宋怀盯着杯子里的水,吞咽几下,起了皮的嘴唇终于蠕动,“能把你手里那杯水给我吗,我确实口渴了。”
陆齐飞回过神,讪讪道,“我应该直接递过去的。”说着把水杯递到宋怀嘴边,宋怀的本意是自己接过来喝,事已至此随便他吧。
宋怀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这一杯水下去五脏六腑都舒服了。
宋怀又把这个看上去不靠谱的公子哥仔细打量几番,“这些事情其实让护士来帮一下就行了。”
“我撞的你,我得负责。”陆齐飞很认真的说,他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转到宋怀的双手上,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十根手指,心存侥幸的问宋怀,“你结婚了吗?”
宋怀立马警惕起来,说完负责就问结婚没有,要是说单身,下一步是不是为了负责要娶她……宋怀嘴角微乎其微的抽了一下,“这个好像和这次事故没有关系。”宋怀觉得自己脑洞太大,想多了。
陆齐飞笑了几声,把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你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就好奇随口一问。”
宋怀和谢远的婚礼请了很多人,里面确实有陆家,宋怀猜陆齐飞是认出她来了,“你把我认成谁了。”
“沈家的养女?”陆齐飞不确定的问。
宋怀点点头,“嗯。”
陆齐飞眼里刚刚亮起来的侥幸彻底熄灭,“那要联系谢总,还是沈总。”
宋怀看了眼吊起来的右腿,“能借用一下陆少的手机吗。”
“当然可以,是要联系谢总吗。”陆齐飞手脚利索,从口袋掏出手机送到宋怀手上。
手机没上锁,一滑就开,宋怀敷衍嗯了一声,给沈霍打去电话。
第一次打过去被挂了。可能是在忙,宋怀这样想,等了一会儿才又打过去。
电话一通,那边传来冰冷的一声喂。
宋怀从来没有听过沈霍这个语气,又冷又硬,似乎还透露着杀意,“哥,是我。”
那边沉默许久,久到宋怀要以为电话是不是挂断了。
“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宋怀看了眼陆齐飞,他乖乖巧巧坐在一旁,察觉到宋怀的视线,还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一个人。”
“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我……”宋怀又看了一眼陆齐飞,许是有个外人在旁边宋怀说话有些不自在,声音放低了些,“今天早上被人追尾了,手机摔坏了。”
“你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沈霍的语气紧张起来。
宋怀心虚回道:“我没事,不用担心。对了,哥你在哪?”
“我在国外出差,这次比较久,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回去。”
闻言宋怀默默松了口气,还好不在,不然来找她看到她这副样子肯定坐不住要收拾陆齐飞,“那不打扰了,哥你好好工作,等你回来我有个事要和你说。”
沈霍嗯了一声,嘱咐几句好好休息就挂断了电话。
法国丰岩集团分公司。
沈霍站在落地窗前,身上的红色西服在温润的阳光下十分耀眼。
原本沈霍要亲自去看看宋怀和谢远离婚的场面,没想到谢远这种时候把他支走。
算了,反正目的达成,最后就随谢远一次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