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要哭……”
两个互相劝对方不要哭的人,自己却哭成了泪人。
“好了好了,夫人和阿兰都别哭了,今日大喜,咱们都别哭。”
阿兰的母亲过来安慰两人。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新郎来了——”
两人赶忙擦干眼泪,洛乔不得不先出去了,阿兰则是抓紧时间补了补妆。
正值黄昏,外间的宴席已经摆上了。
两方的亲属朋友都不多,只简单的摆了几桌罢了。
洛乔捧着肚子走出去,苏瑾正在外面候着,见她出来,他上前扶住她。
“哭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洛乔眼底的水色。
“哭了一小会,没忍住。”
洛乔还有点伤感。
苏瑾知道她和阿兰的感情深厚,笑了笑没说什么,扶着她入席坐下。
很快,阿兰就和潮生一起露面了。
两人一红一黑,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站在一起十分登对。
苏瑾尤其稀奇地多看了几眼,难得见到潮生笑成这样。
他和身旁的汐落对视一眼。
婚宴持续进行着,席间觥筹交错,笑语不绝。
阿兰和潮生拜过父母,然后便是来席间敬酒。
首先来的便是洛乔和苏瑾这桌。
“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四人笑着饮尽杯中酒,不过洛乔有孕,喝的是水。
新人去了下一席。
洛乔扶着苏瑾的肩膀抬头一看,汐落和其他几个侍卫正在大声开潮生的玩笑,几人斗起酒来了。
她忍俊不禁,坐回自己的位置,剥起桌上的喜蛋来吃。
这喜蛋是被染的红红的,剥久了手指都被染成了红色。
洛乔便让苏瑾给她剥,自己只等着吃。
吃完这只喜蛋后她又喝了些水,再坐了一会后,腹中忽然传来种坠胀感。
洛乔还以为自己是坐了太久,站起来扶着苏瑾走动了几圈,又坐回去。
坠胀感没有完全消散,但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孕期常见的酸胀。
新人敬完酒,被送入了青庐。
洛乔跟着众人起身准备离开。
苏瑾小心扶着她,两人在晚风的吹拂下往栖云院走着。
“真好,有情人终成眷属。”
路上洛乔还忍不住和苏瑾讨论刚刚的婚礼。
“潮生跟了我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他笑得如此开心。”
苏瑾也赞同,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阿兰。
“哈哈,我倒是经常见到阿兰这样笑,以前——啊———”
洛乔忽然停下,痛苦地捂着肚子弯下腰。
“乔乔!”
苏瑾赶忙扶住她,“怎么了?是肚子疼吗?”
洛乔只觉腹内翻山倒海,痛得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她死死攥着苏瑾的手,指节泛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可见有多难受。
见势不妙,苏瑾直接抱起洛乔快步朝栖云院内走去。
“坚持一会乔乔!”
院中侍女见此情形立刻急着去请乳医来。
洛乔被苏瑾小心地放在榻上,眼睛闭着,呼吸微弱,看起来几乎是昏迷了。
苏瑾猜测她可能是早产了,连忙让侍女去准备热水,同时召其他医师过来。
乳医很快赶到了,为了预防洛乔提前发动,她早就住进了栖云院隔壁的院子。
只见她匆匆走进来,一看洛乔的状态和肚子便知不好了。
“夫人早产了!”
院子里顿时慌乱起来,苏瑾被三请四请,请到了房外,然而他不肯离的更远,就站在廊下等候着。
不断有侍女慌乱地进出着,间或还夹杂着“早产”“胎位不正”的议论。
苏瑾深吸一口气,手紧紧攥着。
明月高悬,他听到屋内传来了洛乔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