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乔将手里的匕首横在身前,鼓起勇气喝道:“都别过来!”
然而根本没人听她的,几个太监同时从前后左右冲过来,一下将她扑倒在地,她手中的匕首也被夺走踢飞了。
这些太监的力道太大了,洛乔清晰听见自己手腕“咔”地响了一声,随后传来的是钻心的痛,身子也被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她勉强挣扎了几下,却被压得更紧。
那个为首的太监得意地走过来:“早让夫人听话,这就是不听的下场,绑起来!带走!”
洛乔的手被他们用麻绳绑得紧紧的,整个人被押着最前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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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门口,禁军肃立如林,黑压压的一片,将整座殿宇围得水泄不通。
苏瑾穿着一身冷光甲胄,手中拎着长剑踢开门进了殿。
刘阜和陈太后战战兢兢地坐在上首看着他进来。
隔着这么远,他们都能感受到苏瑾身上那种冲天的怒意。
剑尖垂落在地面上,随着苏瑾走动的步伐拖出一道细长的划痕,这尖锐的声音落在刘阜和陈太后耳中便如催命符。
他在两人面前站定,那双凤眸如同淬了冰般冷漠,神情平静到了极致,像是一汪深潭,杀意全被掩盖在深不见底的潭底。
苏瑾缓缓启唇,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夫人在哪里?”
刘阜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那帮废物去了那么久,还没把洛氏女抓回来。
洛氏女不在,他就没有底气跟苏瑾对上。
于是刘阜求助地看向身旁的陈太后,想让她开口回答苏瑾。
陈太后也的确替儿子回答了苏瑾。
表面上她强装镇定,但一张口声音就虚得发飘:“洛氏女……夫人在我们手里,你要是胆敢对我们动手,那她也别想活了!”
说完她赶紧垂下眼,刻意不去看苏瑾的表情。
苏瑾却没有再说话了,殿内陷入一片沉默。
半晌,苏瑾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他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她若有事,你二人必死无葬身之处。”
说完他甚至还对脸色煞白的两人笑了一下。
刘阜被这句话吓得猛吸一口气,他抬头时正好撞击苏瑾的眼中,被他眼中那股冰冷的杀意吓得呼吸一顿。
苏瑾看着他,就像在看死人。
刘阜彻底不敢说话了。
陈太后听到这句威胁倒是越发来气,她声调抬高骂回去:“你敢!你要是敢动我和阜儿,我就把洛氏女扒了皮挖了眼!看你有几个敢动我们!”
话音刚落,苏瑾猛地手中的剑扔了过去,重重戳入陈太后身前三寸的地砖里。
“啊——”
她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上,银亮的剑身就矗立在她面前,将吓得她脸冒虚汗的丑态照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刘阜也被吓一跳,他惊恐地看着那离自己极近的剑,忽然生出了后悔之心。
他是不是不该听母后的招惹苏瑾?
然而已经彻底没有后悔药了,他正在恍惚之中,苏瑾的声音冷冷地传来:“再敢这样说我夫人,下一剑对准的就是你的头。”
殿内又陷入了僵持,陈太后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喘气喘个不停。
就在这时,几个太监押着洛乔从后殿的地道里进来了。
他们远远的就瞧见不对劲,禁军把整座宫殿都给围了,大都督肯定是闯进宫了。
一瞧见这架势,其余的太监们全都跑了,只剩下这几个还对少帝和陈太后忠心耿耿的。
洛乔被他们压着从另一座宫殿的密道里穿过来,一路上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怎么能不怕,尽管表面上装作镇定的样子,一见到站在殿中的苏瑾,她还是立刻哭了出来。
“夫君……”
她哽咽着低声唤了一句。
苏瑾早在后殿传来动静时便警惕地看了过去,形容憔悴的洛乔一出现,他立刻想要走过去。
押着洛乔的那几个太监作势把刀搁在洛乔脖子上,威胁苏瑾退后。
刘阜和陈太后见到洛乔被他们抓住了,顿时来了信心,自觉有底气和苏瑾抗衡了。
陈太后尖利的嗓音响起:“洛氏女在我们手中,谅你苏瑾也奈何不得!”
她得意极了,命人押着洛乔走到他们身前,苏瑾要是敢乱来,他们就第一个杀了洛乔。
隔着距离,苏瑾凝视着洛乔的身影,在确定她没有受伤后他微不可见的松一口气。
两人隔空对视着,洛乔的眼泪流得越发汹涌,苏瑾的眼中则飞快地闪过一丝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刘阜和陈太后,语气冰冷:“如何才能放人?”
刘阜和陈太后对视一眼,陈太后大声道:“你自殒,我们就放过洛氏女。”
洛乔陡然睁大双眼,而苏瑾却已沉声答应。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