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两万大军却没有跟着他离开,他们鱼贯而入占据了整个齐宫。
刘阜和陈太后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赶他们走,只好胆怯地缩在自己的殿内闭门不出。
苏瑾在宫门口说的话很快传播到了全池阳人的耳中,大家都心知肚明,齐国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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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乔被一队士兵护送着回到阔别两月的大都督府。
从外表上看,大都督府和从前没有半分区别,洛乔先前还以为他们不在的时候,少帝和陈太后会让人过来砸了大门呢。
府内一干下人竟然还是原来的那些,洛乔走进去发现都是熟悉的面孔。
再次回到这里,洛乔忽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从前她从未将这里视作过家,对她来说,“家”只有两个,一个是前世的那套老破小公寓,一个是宛城。
如今又多了一个。
她脚步轻快地踏进府内,以女主人的心态检查着府内的建筑,一路向自己的栖云院走去。
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是苏瑾让人移植来的那些莲花。
粉莲含露,清香四溢,让人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洛乔含笑走近这些花,伸出手来拨弄了下莲花的花瓣。
她离开的时候院中还是生机勃勃的满园春色,如今已然是一派悠然的夏日风光了。
观赏了一会莲花后,洛乔和阿兰走入室内。
室内也一切如旧,想来应该是有人打扫过了,虽然两个月未住人却干净得一尘不染。
阿兰给她倒了一杯水,洛乔将茶盏握在手中:“不知都督那里怎么样了?”
尽管她知道不会有什么事,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担忧。
阿兰笑嘻嘻地道:“夫人就放心吧,有都督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话虽如此。
洛乔朝她笑了一下,低下头浅啜一口茶。
她半是牵挂半是甜蜜地想,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人,所以她连带着体验到了许多新鲜的情绪,连这般为他人担忧、揪心都还是第一次。
这般坐了一会后没多久,廊下却忽然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现在洛乔已经到了连苏瑾的脚步声都能听出来的程度了。
她欣喜地站起身跑出去。
果然是一身戎装的苏瑾。
他摘下了头上的鹖冠,一张俊雅的面容完全显露出来,那双从来冷淡的凤眸中此时含着浅浅的笑意。
他看向急急朝他奔来的洛乔,笑着张开双臂。
洛乔直接冲进了这个宽和温柔的怀抱中,她环住苏瑾的脖颈,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还以为要和少帝他们搅和半天呢。
苏瑾垂着头看进那双纯净的杏眼,小小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脸,只有他。
他因这小小的占有而愉悦地笑起来:“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想快些回来见你。”
果然怀中的妻子在听到他这句情意绵绵的话后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洛乔心中一片甜蜜,两人就这样在初夏的廊下静静地相拥了一会,然后执手走入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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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府内的日子平静祥和,洛乔生活在这个被苏瑾刻意保护起来的桃花源中,幸福地过着自己的咸鱼生活。
而大都督府外的世界简直要乱翻了天。
少帝和太后又一次“病”了,只是这次的“病”,不知道能不能好得了。
苏瑾再次彻底掌握朝政大权,被他首当其冲拿来开刀的便是当时给少帝陈太后想出联军之计的吏部尚书。
此人是陈太后的表弟,箭杀苏瑾便是他想出的主意,更令人恶心的是他还曾暗中下令让人留下洛乔的性命,将她带回池阳送入他府内。
很快他便被压入天牢,不仅本人被判了车裂,还被判了夷三族,也就是诛杀其三族亲属。
此举几乎将少帝和陈太后背后最衷心的那帮人全部诛杀。
行刑那日,苏瑾还好心让“病”了的刘阜和陈太后去观刑了。
听着那些最亲的表弟、堂妹的叫喊,看着他们是如何被活生生吊起来绞杀,刘阜和陈太后当场就昏过去了。
醒来后他们倒是真的病了。
其余的少帝一党也接连被抓入牢中,苏瑾忙着审理这些人忙得不可开交。
两万燕军离开了齐国,苏瑾按照约定将原先的燕国两城还给了顾循,又割了边界两城给他。
此事让他颇为不快,于是牢狱中的叫喊便更惨烈了几分。
除了剪去少帝党的羽翼外,苏瑾倒也没忘壮大自己的势力。
自从他当众说出那句话后,朝中大半官员几乎都彻底倒向了他。
齐国的朝堂上已然成了苏瑾的一言堂。
就在这个时候,渤海公苏阙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