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乔笑笑,没有说什么。
她在池阳的每日作息一如从前在宛城,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和阿兰一起玩到天黑,再偶尔和老公一起吃个饭、睡个觉。
苏瑾在府里的时候真的不多,他太忙了,齐国各地的大小事都需要他来定夺,实在没有功夫留在府里。
只不过偶尔他也会在空闲的时候和洛乔一起吃个饭,晚上一起睡个觉。
洛乔现在心理上还是觉得和苏瑾不熟,虽然知道他待自己很好,可在他面前她总是很被动。
譬如此刻,苏瑾捏着她的下巴轻柔地吻着,手在她的腰间留连忘返,仿佛是在感叹手下如玉般的细腻触感。
洛乔红着脸,生涩地回应着他,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里。
她偶尔会睁开眼,看着对方闭目沉迷的样子,深觉他真是个十分好看的男子。
淡淡的沉水香又弥漫开来,将洛乔蛊惑其中,她渐渐失了神,到最后甚至忘记了用手捂着嘴的习惯,声音越来越大。
站在外间的阿兰听得脸热,腹诽小姐昨日还说自己对都督一点感觉都没有,合着又在骗她玩!
苏瑾总是很温柔,从言语到肢体,从头到尾,一次也没有让她感觉到不适过,事后还不忘帮累昏过去的她清洗。
洛乔觉得他作为一个丈夫已经做得很好了,两人就这样一辈子相敬如宾也很好。
现在她的生活中剩下了热毒这一个烦恼。
她启程离开宛城时冰蟾丸还没制好,制好后她父亲让人快马加鞭给她送来池阳。
只是虽然又有了冰蟾丸,可数量却少,洛乔吃了一个月便没有了。
她父亲又高价收了一批冰蟾,同时再次派去极北的人说彻底找不到冰蟾了,洛乔不由得恐慌起来,若是别国的冰蟾也被她吃完了,那以后怎么办。
就在她为此焦虑的时候,偏偏有人主动送上门给她添堵了。
那日洛乔吃饱了中饭后便躺在廊下的竹椅上纳凉休息,结果阿兰忽然通报外面来了一大批人,据说是奉渤海公之名送人来了。
洛乔疑惑着让人进来,只见渤海公府的管事领着一批美人来到她面前。
那管事行礼后道这些人是她公公,渤海公亲自选出来的,指给苏瑾当妾的。
洛乔看着廊下这十几个莺莺燕燕失语。
这些美人倒大胆,女主人还没发话便自行上前给洛乔行礼,一个个姿态娇怯,声音比水还柔。
阿兰站在洛乔身旁,脸都气绿了,小姐这才刚嫁过来月余,王夫人都还没说什么,渤海公一个当公公的倒上赶着给儿子送这么多妾来了,这也太不把她家小姐放在眼里了。
她担忧地看向端正坐着的洛乔。
洛乔却比她想象中的要镇定许多,她只看了那群女子一眼,又看了管事一眼,然后平平淡淡道了一个字:“哦。”
她转身走回廊下,重新躺回竹椅上,用蒲扇盖住脸,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管事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群女子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阿兰也愣了,不知道自家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夫人……那这些人?”管事犹豫着开口试探。
洛乔的声音从蒲扇底下闷闷地传出来:“人送来了就收下呗,安排个院子给她们住下,吃穿用度别短了就行。至于给都督当妾的事,你去问都督,别问我。”
管事张了张嘴,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来之前他被授意,一定要好好刁难刁难这个宛城洛氏女。
他原以为会看到洛氏女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结果她直接不理了?
“夫人,这……”管事有些为难。
洛乔掀开蒲扇,露出半张脸,神情很是认真:“怎么了?我说得不清楚吗?人留下,你回去复命,告诉公爹,多谢他老人家费心,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有了。”
“退下吧,阿兰,领她们走。”
“是。”
管事灰溜溜地走了,那群女子也被阿兰领走了,院中又恢复了平静。
洛乔将蒲扇放回脸上,深深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