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的锦帐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亮光和声响,帐内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呼吸紧紧交缠,温热的气息互相融合,分不清彼此。
他柔柔地吻下来,洛乔闭着眼怯弱地回应着。
过了一会儿,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洛乔的下巴示意,她红着脸顺从地微微张开嘴,两人唇舌相接。
她被吻得迷迷糊糊,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一只手扶着她的脸,另一只顺着她的脖子越来越往下去,洛乔的呼吸随着那只手的去向越发急促。
她浑身都热起来了,就像发热毒时的反应,可此时她已完全无暇分辨、无暇顾及。
那股淡淡的沉水香经过体温的催发,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洛乔的四周,香得令她几乎要窒息。
洛乔快要喘不过气来,脑子也晕晕乎乎的,只感觉拥着她的这个男子像水,温柔得她想要落泪。
“别怕。”
“搂住瑾的脖子。”
身上传来的声线低沉缱绻,洛乔下意识地听从他的指令,伸出两只光裸的手臂搂住对方修长的脖颈。
汗津津的手臂一贴上那冰凉的脖颈,便如同在盛暑天遇见了冰块,她舒服地搂得更紧了些,下意识贴得更近。
身上的人顿了一下,难耐地轻喘一声。
洛乔的意识已然模糊,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这声喘息,她被刺激更加湿润,原就泛红的身子红得越来越明显。
真的好像热毒发作……洛乔隐隐觉着不对。
身上又痒又热,对方微凉的身体是她唯一的慰藉,她越发收紧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洛乔轻轻颤抖起来,苏瑾则长舒一口气,在她潮湿的发上留下一吻。
洛乔觉着又困又累,身上的热度不知为何快速消散了,体内竟然清凉起来,就像服了冰蟾丸一般。
来不及细想,她闭了眼昏睡过去。
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洛乔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青色的帷幔。
微光温柔地穿过帷幔渗进来,将这狭小的空间点亮。
洛乔怔怔地看了好一会,慢慢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她这才意识到身旁还躺了一个人。
洛乔转过头去,凝视着那张玉枕上静静沉睡的俊雅容颜。
他看起来睡得很熟,褪去了白天那副温柔高贵的神态,竟显得无比纯良。
洛乔抿抿嘴,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身上隐隐传来酸痛的感觉,她悄悄掀开锦被看了看,倒意外地清爽。
她这才想起来昨夜累得半梦半醒的时候,苏瑾抱着她叫了水给她清理过了。
洛乔脸上又涌上热意。
她连忙用力扭头,将那一幅幅画面甩出自己的脑海。
忽然,洛乔想起来一件要紧的事,昨夜照理说是发热毒的最后期限,然而却毫无动静。
思及过程中那难以分辨的热痒,洛乔有些怀疑,她不知道这是由哪个原因引起的。
现在她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神清气爽地很。
好奇怪啊,洛乔疑惑,她又看了看身旁的苏瑾,他还是那副沉静的样子,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她犹豫了一会,克制住自己想喊阿兰的冲动,转了个身背对着苏瑾重新闭上眼。
又困又累的,还是再睡会吧,醒了再想这些复杂的事。
她刚转过身去,苏瑾便睁开了眼。
那双凤眸中的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他看了一会身旁背对着他的背影,没有出声。
苏瑾其实早就醒了,他向来短眠,一日只睡两个时辰,这既是因他体质特异,也是因为他需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今日便要班师回齐了。
前日池阳传来急报,他父亲渤海公亲自写了一封书信,告知苏瑾他母亲急病,要他回池阳侍疾。
他父亲一般不会在他母亲的事上造假,苏瑾便吩咐下去大婚结束便拨营撤军。
青庐外传来汐落的轻声:“都督。”
他来提醒他该起身出发了。
苏瑾坐起身来,身旁的少女丝毫未察觉他的动作,这么短的时间里又睡死过去了。
他垂眸望着她睡得香甜的侧脸,手指微动。
算了,苏瑾心道。
他转过头去,轻轻拍掌,然后掀开被子下床,汐落听到动静进来帮他更衣。
“都督——”更好衣后,汐落朝着被帷幔遮得严实的床铺轻声示意。
苏瑾没有说话,只挥挥手,汐落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离开青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