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念彻底放松了一阵，她悠闲地观察窗外，色彩成了万千词语，闯进她的世界。

“姐姐，好好看啊。”池则临扭头看她，他的脸与身后景色印照，照得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嗯。”谢如念接下了话。

两人下了摩天轮，漫步回白玉京。白玉京离流城不远，走走停停一个小时便到了。

他们从来没这么多空闲的时间，两人过着习惯性的生活，很少会跳出束缚，去感受其他生活方式。

一日放松，便足以增添许多乐趣。

起码谢如念对他更为了解了，一个怪会在她面前伪装的人。

那就伪装吧，别让她发现其他面目就行。

谢如念扯掉了仿真面具，一手拎着两听柚子汁，一手拿面具。

池则临抱着一堆零食饮料，和她并排回去。

“姐姐，谢谢你。”池则临忽然开口。

谢如念听见这话眼神错乱，指尖微动：“一样，我们是一起走来的。”

月光朦胧，池则临放慢脚步，他踩着谢如念的影子，纯当玩乐，却十分放松。

***

原向青特地去了一趟域城地下城研究室。

他碰见刚下班的祁途，他对祁途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实验室暴动”的主谋，白玉京难得的科研天才，以及，曲殃的旧情人。谁也不知道祁途是怎么存活下来的，他隐姓埋名，从此成了曲殃身后的影子。

原向青以为曲殃消失之前会把他杀了或者抹除他的存在，结果他居然和谢如念达成了交易，也难怪能顺利逃出。

原向青叫住他，轻声开口：“曲殃托我给你带句话。”

原本正想忽视原向青的祁途迟钝片刻，他微微看了眼原向青，对方看样子没在骗他。

“曲殃说，她会再来找你，希望你那时做好准备。”原向青不动声色地往里走，他补充道，“你侄子还在她手里。”

原向青打开了通往黑洞的门，他没管祁途，自顾自深入通道，准备过去一看究竟。谢如念不告诉他的，他只有自己去看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支S级稳定剂，一口气注射体内，他缓了一会儿，继续前进。地下城实验室通往黑洞的道路很复杂，他绕了很久，才找到了隐秘的入口。

原向青没穿特制衣服，也取消了过滤通道，直接站到了连接门前，他深呼一口，推开了门，幻觉干扰扑面而来，黑洞恍惚成多个黑影，重叠交错，极其恐怖。

他收回视线，盯着脚下的路，慢慢接近黑洞。黑洞周围围了一圈栏杆，上面布满了刺，足以让他保持清醒。

原向青接近黑洞，深不见底的黑暗充斥其中，他果断抓着尖刺，让它刺破手掌，任其变得鲜血淋漓，惨不目睹。他借此保持最后一丝理智，阻挡了想跳下去的欲望，他渐渐于幻觉干扰中看清了黑洞。

朦胧间，它里面好像横竖着巨型钢管，像针般贯穿黑洞。

他的血顺着栏杆向下流淌，滴进黑洞，巨型钢管仿佛更清晰了点。原向青眯眼，试图看清里面的架构。

钢管之下闪过几个模糊的影子，化作一团黑雾，缠绕着钢管，他尝试看得更清楚一些，却惊觉鲜血流满了栏杆，尖刺早已捅穿手掌，而他受幻觉影响，对此毫无感觉。

原向青猛地惊醒，抽走了自己的手掌，就这样回去了。

他之前只看过黑洞照片和相关资料，并未与它正式接触。没想到第一次接触便获得了这么多信息，谢如念也是这样吗？不，安亭晚等人一定告诉过她一些事情。

和黑洞有关，还是和其他事情有关？

原向青自觉得身边一切都充满一种怪异感，他说不清那种感觉，脑中的部分却抑制了他那样思考，他哪样思考呢？

他说不清那些感受。

远在白玉京的谢如念看着监控里的原向青，她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他肯定看见了黑洞里的某些东西。

“谢姐姐，我洗了点水果。”池则临端着水果盘，走到沙发边，放到了茶几上。

“好。”谢如念叉了块西瓜，收起光脑，瞧见了坐在左手边地板上的池则临。

他的头发似乎得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