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哥在一旁插话道:“到时候我们也帮你留意着,不管怎么说,孩子得有,再说了,实在不行,等栓子和柱子他们再生孩子,问问谁愿意过继一个给野小子也行。”
刑母低下头没有应声,这事她不可能替刑野做主。朱老大和朱老二都不敢继续再说这事了,怕真把自家小妹气到。转移话题,说起近些年的近况,气氛这才好一些。
相对于长辈们的吵吵闹闹,外面坐着的孩子们气氛则好多了。刑野他大舅家四个孩子,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四个人都已经成家,女儿们虽说嫁出去了,不过也都是嫁给了当初一起逃难的人家,如今都在附近的村子里面。
两个儿子各自娶妻,如今大表哥和二表哥家都有了孩子,大舅一家人丁十分的兴旺。二舅家孩子也不少,两儿一女,除了小儿子没成亲外,另外两个也都成家了。成家的两个也都有了孩子,现在好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满地跑,十分的热闹。
齐安正站在一旁听其他人聊天,一个小小的身影直直地撞到了他的腿上。齐安低头一看,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长得像一个小团子一样。齐安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干什么啊,你抱她干嘛?”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齐安吓了一跳,不过抱着孩子的手没有松开,还安抚地拍了拍同样吓到的小女孩。他循声看过去,是一个年轻的妇人,看向齐安的眼神十分厌恶,她上前一步从齐安怀里把孩子夺了过去,小女孩被吓了一跳,顿时哭了起来。
“她怎么哭了,是不是你掐她了?”
齐安刚要说话,旁边的刑野直接开口,“二嫂,这孩子是被你吓到了,你往我家齐安身上赖什么?”
没想到刑野直接怼自己,那女的顿时脸色十分不好看,旁边的大舅家的二表哥脸色也很不好,呵斥道:“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把孩子都吓到了,囡囡,来爹抱。”他说完,接过女子怀中的小女孩,抱着哄了哄。年轻妇人显然是二表哥的媳妇,此刻被当面训斥,脸色更不好看了,嚷嚷道:“他一个男的,抱咱们闺女,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老二家的,你在胡说什么?”原本在屋里说话的长辈们,听到外面孩子的哭声出来看,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眼看刑父刑母的脸色都变了,大舅直接呵斥道。
刑野想说什么,被齐安拉了一下,倒是刑母,直白地说道:“大哥二哥,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大姐,你要走吗?”
朱巧凤脸色也不好看,沉着脸说道:“老大老大家的,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给儿子娶的媳妇,来者是客的道理都不懂吗,安子怎么说都是你妹子家的,你在这折辱谁呢,咱们走。”
被自家大姐如此直白的训斥,朱家大舅和大舅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连忙出言挽留。不过朱巧凤看自家妹子气得不行,怎么敢继续留在这里,巧云毕竟怀着身子,再气个好歹怎么办。
原本欢天喜地的欢聚,结果草草收场。刑母坐在骡车上抹眼泪,旁边朱巧凤安慰了一路。回到家里,只剩下一家四口,齐安坐到刑母身旁,安慰道:“娘,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我又不在乎这个。我从小到大,因为我爹娘没得早,比这难听的听了不知道多少呢。放心吧,我脸皮厚着呢,您别伤心了,你这一哭,我都想跟着哭了。”
刑母怀着身孕,大家都怕她太过伤心,刑野也在一旁搞怪耍宝,直到哄得刑母破涕为笑。刑母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道:“安子,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当初也是野小子要和你结契,如今你跟着我们背井离乡的,却还受各家的气。”
刑母一说到这,就又开始掉眼泪,齐安和刑野连忙继续安抚,“娘,你看我真受气了吗,有你和爹,还有刑野,你们都替我撑腰呢,我可没受气啊。倒是他们,我看一个个气得不行呢,我可一点亏都没吃。”
刑母本来有身孕就情绪不稳定,因为今天的事情,心里难受,尽管三人安慰了半天,还是哭了两三场。最后还是刑野把大花黑蛋它们牵过来,围着刑母撒娇,才算勉强让刑母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回来的时候天色就已经暗了,等到刑母情绪稳定下来,回屋休息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齐安躺了一会儿,发现身旁的刑野一直没有说话,侧过头看向他,只见刑野竟然在发呆。
“你在想什么?”齐安好奇地问道。
刑野摇了摇头,“只是想着,明天我们还是继续上山打猎,与其和人打交道,还不如去打猎赚钱。”
齐安笑了一声,伸手去握住刑野的手,“好。”
齐安现在已经开始试着学射箭了,刑父最近一直没有上山打猎,弓箭就给了齐安用。齐安打弹弓的准头很好,射箭时瞄准的也很好,只是力度和熟练度还差些火候。他和刑野俩人早上早早起来热了馒头,熬了粥,捞了几根咸菜就是一顿饭。他们要赶在下午饭之前回来,吃完饭之后,还要去地里除草,昨天没去,今天再不去,草就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