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下午日头好,刑母要去河边洗衣服,齐安则挑着木桶去河边打水。两个人走到路上,就看到有一户人家背着行囊,风尘仆仆地跟在村长后面,在挑选房子。
“大姐!”刑母手中的木盆哐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对面的人望了过来,其中一位老妇,看到刑母也是瞬间红了眼眶。
“巧云!我的妹子啊,我想你想的好苦啊。”两个分别了数年的姐妹,抱在一起放声痛哭。齐安跟在后面把木盆和衣物捡了起来,站在刑母的身后有点不知所措。
对面的那家人都冲了过来,抱着刑母“小姨,小姨”的喊个不停。刑母和她大姐哭了好一会儿,总算止住了眼泪,扯过一旁的齐安,给姐姐家的人介绍。
“这是刑野的契弟,叫做齐安,你们管他叫安子或者哥就行,我们家安子,是个乖孩子,以后你们好好处。安子,这位是大姨,大姨夫,这是小丰哥,小谷弟弟。这是小丰的媳妇孩子吧?”
朱巧凤笑着说道:“正是呢,这是小莲,这是小丰家老大铁蛋,老二小翠。”刑母一拍手,夸赞道“小莲长得可真标致,孩子也长得真壮实,快让姨奶抱抱。”
刑母挨个搂过两个孩子,脸上全是亲近之意,齐安在一旁则挨个叫着,表现的很是乖巧。朱巧凤虽然不知道自家妹妹为何会给独子娶了契弟,不过看妹子很是看重齐安的样子,也笑着应了,其他人虽然有些无措,但是也都跟着应了声。
“安子,你先把东西放回家,我陪着你大姨他们去看看屋子。”刑母见到自家亲人,自然不舍得离开,齐安点点头,先去把盆和衣服放回了家,然后又去河边挑水。
眼看齐安离开,朱巧凤拉着自家妹子的手不放,走在人群后面,低声问道:“巧云啊,野小子怎么娶了个契弟啊?”
刑母叹了口气,“自从咱们失散后,我们就去了闵州。到了闵州也没有地,他爹之前有点打猎的手艺,我们一家三口就去了山上做猎户。有一次,野小子和他爹遇到了野猪,不小心伤到了,大夫说怕是不能有后代了。后来他看上了安子,安子也是个苦命的,从小没了爹娘,在叔叔婶子手下讨生活。我和他爹合计了一下,就娶了回来做契弟。”
听闻刑野伤了根本,朱巧凤心疼得直掉眼泪,“那野小子以后可怎么办呢,他俩现在年轻,别人不会怎么样。再过个二三十年,就剩两个老头了,无依无靠的,不得被人欺负死啊。”
刑母的脸色有些泛红,低声在她大姐耳边说了什么,朱巧凤顿时惊喜地看了看她的肚子,不可置信道:“又有了,真的吗,去请大夫把脉了没有?”
刑母点点头,“去过了,之前从闵州回来,路上折腾了一个月,以为会有什么不好的。没想到医馆的大夫说了,没什么不妥,只要静养就行。这不这段时间,家里的活都不让我动手,也就这两天,他们实在太忙,我跟着做做饭,洗洗衣服。”
朱巧凤笑着拍拍妹子的手,“这是应该的,你毕竟不是年轻姑娘那时候了,多注意点也对。这孩子来的时候巧,我也算放下一些心。”
姐妹俩在后面亲亲热热的说话,前面朱巧凤的男人王木生则选好了自家的院落。这处破败的房子比刑家的差了一些,不过院子很大,正房有五间。他们家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成家还有两个孩子,小儿子将来也要成家,还是房间多的院子得用。虽然房子破败,不过家里劳力多,好好收拾收拾也能住。
齐安挑完水,锁了院子后去寻找刑母。到了王家的院子之后就开始帮忙收拾,六七个大人加上两个孩子,收拾起来速度自然不慢。不过齐安一直看着刑母,只让她干轻巧的活,朱巧凤见齐安对婆母如此孝顺贴心,心里也有些满意。
眼看天色渐晚,刑母把朱巧凤拽到一旁:“大姐,晚上就到我家里去吃,你们也别客气,我看家里也没有什么能吃的。好不容易到了这,今天这顿饭说什么都得去我那。”
朱巧凤一家赶了许久的路,干粮什么的也都耗费的差不多了,外加是自家妹子,也就不客气了。让几个男的继续收拾,她带着儿媳妇和刑母一起回了刑家准备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