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时候,刑野吃完晚饭,才和爹娘说了官府想要召百姓回青州的事情。
离开家乡已经将近十年了,猛然间再听到青州的消息,刑父和刑母都有几分的怅然。
“这件事情,你怎么想的?”刑父沉默了半晌,问眼前的刑野。刑野没想到刑父会先问他的意见,看了看齐安,又看了看爹娘,斟酌着开口:“我觉得我们应该回青州,先不说别的,回去了那边之后,咱们一家四口人就能得到七亩旱田和四亩水田了。这些田地,咱们在这得攒多少银子才能买到啊。虽然不知道那边还会不会打仗,不过就像我们在这会遇到天灾人祸一样,到哪里能保证一辈子会平安度日呢。而且青州那边也有山,咱们村子附近不也是山吗,到时候农忙的时候咱们种地,不忙的时候上山打猎,不会比在这过得差。”
刑父点点头,又看向齐安,“安子,你一直在这边长大的,要是让你背井离乡,和我们去青州,你去吗?”
齐安点点头,“我们是一家人,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刑父满意的点点头,转头望向刑母,“我知道,你肯定会想回去,我们也该回去给爹娘他们上上坟了。”一走数年,无数次的梦中回到了家乡,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再难回去,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机会。
刑母脸上满是憧憬和感慨,“也不知道这次回去,还能见到多少熟人,唉,不知道你大姨她们会不会回去。”
刑母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从小就在哥哥姐姐的背上长大。几年前的那次灾祸,大家四散逃离,再也没有了彼此的消息,若是能够回去,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再见到这些心心念念的亲人。
既然决定了要回青州,那么就有不少的事情现在需要处理。首先是需要和官府那边确认,回青州的章程;还有他们在闵州的户籍,和青州时候的户籍,都需要去官府那边报备。同时他们在这边的房子,也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猎户要买。家里的杂物都需要好好拾掇出来,看看那些能够带回到青州的。最最重要的是,青州毕竟和这里隔着一个州,他们还要买一头牲口和车架,用来拉行李。
如此一想,需要处理的的事情如此多,一家人顿时不再闲聊,早点休息,明日早起各忙各的。
第二天一早,草草吃完早饭后,刑野和刑父就带着家里几个人的户籍去了镇上。他们没有直接去衙门,而是拎着两只熏制的野鸡去了百味斋。
“刑老哥,野小子,你们怎么来镇上了?”钱掌柜的看到他们俩个有些惊讶,之前他嘱咐过两人,近期尽量不要到镇子上。这才过了多久,就过来找他,而且看两人的模样,显然是有事啊。
刑野和刑父对着钱掌柜拱了拱手,“钱叔,我们有点事,想找你打听一下。”
钱掌柜一听这话,直接把两人带到了一个空着的房间,又叫小二泡上了一壶茶,端了几块点心进来。“啥事,刑老哥你们有事直说,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刑父连忙道谢,“多谢钱老弟,这次来是想着问问,钱老弟听没听说,青州那边的事?”
钱掌柜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两人,“刑老哥和野小子,是想要去青州?”
刑父点头:“没错,我们原本也是青州人,想趁着这次重新回青州。”
钱掌柜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沉吟了片刻,和两人说道:“多的消息我也没有,我只听说,这次朝廷十分重视青州的重建。马上到任的青州府尹是丞相大人的得意门生,而且还是世家大族出身,家世显赫。这样的人到一个地方,基本都是镀金的,若是青州地界不安稳,容易出状况,应该不会派这人过来当府尹的。”
刑父和刑野听到这话,心里安定一些,刑父又问道:“那不知道,我们要是想返回青州,需要怎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