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父教训完刑野,又叹口气,继续说道:“你许叔老实,之前还帮过我们,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情都只能这样。不过以后安子你再在这边山上看到许猎户他媳妇,我就去找附近几个山头的猎户一起去他们那好好谈谈。”
齐安点头,刑野却一直皱着眉,“爹,你说他们会不会故意使坏啊?”刑父知道刑野是什么意思,他们这些猎户,除了每年要交人头税和徭役钱外,因为没有土地,所以没有其他的税。但是,一旦他们狩猎了大型的野兽,卖的钱要交一成的税,不过这件事属于民不举官不究。若是没人举报,官府也不会去特意追查谁猎了什么,但是一旦有人举报,官府就一定会核实,然后收这个税钱。
刑父摇摇头,“他们要是和官府举报我们猎到狗熊了,他们也不知道买家,找不到人做证。而我们不承认的话,就必须和证人对质。一旦对质,大家就都知道了是他们家举报的,他们家也别想在这附近山里继续打猎了。再说了,他们去举报,除了一只剥了皮的后腿外,还有什么能作为证据。”刑父之所以不惧,也是因为现在镇上的官老爷,名声还算清明,镇上的那些官差也很少盘剥他们这些猎户,更没有听说过哪家因为捕了野兽被征收税钱的。
刑野这才放下心来,刑猎户看向自家媳妇和齐安,“以后我和刑野带两条狗出去,留一只给你们看家,要是院子周围有陌生人,狗不仅能发现,还能吓退一些人。”
刑母点点头,面带忧愁说道:“这次多亏安子了,唉,许猎户挺好的一个人,媳妇怎么这样呢!”她性子软,自从和刑父住进山里之后,就没有什么邻里间的矛盾需要处理,要是她遇到这种事,肯定就吃亏了。
刑父安抚地拍了拍刑母,“你也不要担心,家里有我们三个呢,不管对上谁家,都不会吃亏的。”不管是山里还是村子里,谁家的壮汉多,谁家腰板就硬,不怕欺负。
不去想许猎户一家那些糟心事,齐安原本要去采水芹菜,也没采成,中午的饭也还没吃,不过被气的倒也不饿。刑母急急忙忙去厨房做饭,齐安则被刑野拽进了西屋。
“怎么了?”齐安有些纳闷,不知道刑野想要做什么。
刑野上手去扒齐安的衣服,“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齐安顿时想起来刚刚自己在墙头上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道:“没受伤,她们三个可伤不到我。”
刑野听齐安这么说,也没松手,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齐安确实身上没有伤后才放下心来。“以后碰到他们三个,别和他们动手,等我和爹回来去揍许叔。那个女的不必理会,免得被讹上有理也变没理了。”
齐安点点头,他今日也只是扒拉她两下,倒是他家那个大儿子,挨了他一巴掌。说到许猎户媳妇,齐安想起来从她那还抢了箩筐和草药呢,连忙去院里把这些草药倒出来查看。
“这玩意不是野草吗?原来是药啊!还有这花也能有用?”两个人一样样的往外拿,发现这里面的草药他们几乎都见过,可是怎么处理却是不知道了。
刑野把这些草药分开放着,想了想说道:“明天一早我偷摸去镇上一趟,只去仁心堂,问问老大夫,这些草药怎么处理。”
齐安皱眉,有些担心道:“你去问,人家不说怎么办?”
刑野挑眉,“放心,我有招,家里的那只熊脑袋,不是剃完肉就剩骨头了吗。到时候我拔一根犬牙,用红绳绑上,送给老大夫。”
齐安不解,“那玩意谁要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像什么狼牙虎牙的,说是能辟邪,镇上的那些老爷稀罕着呢。”
齐安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那狗熊,他吃了熊掌和熊脑袋上的肉,只觉得熊掌味道还行,脑袋上的肉味道很一般。那些狗熊的牙齿,因为看着吓人,都被他收到一个小袋子里了,没想到竟然还会派上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