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镇子后,齐安还看到有别的猎户牵着一头矮脚鹿,走在他们前面。
“那是住在另外一片山上的许猎户,我和爹赶集卖货的时候,也经常碰到他,咱们这附近山上一共七八个猎户呢。只不过大家都有各自的地盘,轻易不会到别人的山上。”刑野走在齐安的旁边,低声给他解释,齐安又看了一眼那个猎户,然后收回了目光。
这些猎户都有相熟的酒楼和管事,到了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两家就分开了。刑野他们去了百味斋的后门,那是他们经常去的那家酒楼。伙计开门一看是他们,就回去找掌柜的了。一如既往的讨价还价,一头三十多斤的麂子,最后卖了三两半银子。
三个人拿到银子后,就去了粮铺。现在铺子里的粮食行情还和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刑父按照刑母的嘱咐,买了够家里两个月吃的粮食。糙米糙面还有大米白面都买了不少,糙面最多,糙米第二,大米和白面相对少一些。
又去盐铺子买了十斤的盐,这些加在一起,花了一两半的银子。三个人背着米面往回走,路上又碰到了那个许猎户。此时他手中牵着的矮脚鹿已经不见了,显然是卖出去了。看到刑野他们背着米面,那个许猎户冲着这边走了过来。
“刑老哥,怎么买了这么多粮食。”
见他搭话,三个人往街边的角落站了站,刑父叹气道:“不下雨,心里没底,就多买了一些。”
那个许猎户闻言也是叹口气,“我心里也是没底,和家里的商量是不是也买点米粮回去,这不也准备往粮铺去呢。”
他们在山上讨生活的,几乎都是家里没地的,对粮食尤其看重。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忍不住想要多买点粮食存着。
刑父点头,“多存点也不算错,我这刚买完,粮价和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两个人又凑在一起闲聊了两句,各自都还有事情要忙,很快就分开了。刑父带着刑野和齐安往家走,早上出来的时候,就和刑母说了中午回家吃饭,不会在镇子上吃。
回到家的时候,刑母已经做好了午饭,蒸的糙米饭,熏鱼和萝卜一起啊炖了一锅,还炒了一个荠菜。把粮食放好,刑父掏出银子怀里的银子递给刑母,然后才洗手吃饭。
“今天粮价怎么样?”饭桌上,一家四口边吃饭边聊天。
“没涨,这两天再下山买一些。”刑父扒拉一口饭,回了一句。
“行,多买点,就算过两天下雨了,粮食这东西也放不坏。”
这种大事刑野和齐安都不会插嘴,两个人闷头在一旁吃饭。等到吃完饭,回了西屋,两个人躺在床上休息。刑野和齐安嘱咐道:“这段时间在外面注意点,蛇陆续出窝了,饿了一冬天,容易伤人。家里有雄黄粉,到时候让娘给你缝个香囊装上。山上还有驱蛇草,遇到我挖几根回家,种在房前屋后。”
齐安低声应了下,心里却惦记着多去挖点马兰头和荠菜,多晒些干菜,要是大旱没什么菜吃的时候,还能有个干菜应应急。而且家里的腊味不少,炖干菜也好吃。
眼看齐安在敷衍自己,刑野起身在齐安的脸上,咬了一口,等齐安伸手打了他一巴掌,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继续抱着齐安。
“真是属狗的。”齐安偷偷的骂了他一句,不过还是转过身,将胳膊搭在刑野的腰上,两个人相拥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