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爬到树上拿着竹竿往下打皂角,刑母在树下不远处挖野菜,刑野和刑父在远处砍松树枝。等到树上偏大的皂角都被打下来后,齐安才滑下来,开始捡地上的皂角。
刑母听到竹竿的动静停止,也过来和他一起捡。皂角这东西也能卖钱,不过每次赶集卖货的时候,野物和腊味就已经够他们卖的了,很少会特意摘这些小玩意出去卖。
两个人把皂角捡到背篓里后,又在附近挖了一些野菜。他们家的小油菜长得不错,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吃了,萝卜和莴笋也都发芽了,只是种的时节不对,会长得比较慢。
等到刑父和刑野背着松树枝过来后,四个人就一起回家了。三条大狗在前面跑着,偶尔互相打闹,被刑野呵斥两声就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
回到家里,刑野和刑父在院子里把松树枝都锯成合适的大小,齐安则帮刑母去做饭。
夜里的天气已经很凉了,齐安把缝好的旧被子拿出来,盖在新被子上面。刑父刑母那屋放了火盆,他们这屋多盖一床被子就行,火盆就没放。
从吃饭那会儿,刑野就开始兴奋,回了屋子,也不管油灯还亮着,直接把齐安按到一旁的柜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齐安。齐安被他盯得脸上有些热,却也没有躲闪,快速地在刑野的侧脸亲了一下,随后就想要推开刑野回到床上。
只是这时候,刑野怎么可能放他离开,双臂紧紧抱住齐安的腰身,亲吻如同雨点一般落在了齐安的脸上。原本齐安还很羞赧地想要躲闪,后来看他像小鸡啄米一般不断地亲吻,推又推不开,羞着羞着就有些麻木了,一直乖乖地任由刑野亲过瘾了。
躺到被窝里的时候,刑野还在亢奋,不过齐安已经明确拒绝,不让他再亲了,他也只能握着齐安的手不断把玩。
“熏腊味的小屋里,还有十几只野鸡和野兔呢,明天你们出去打猎,再打回来的猎物还要熏,那么这些放哪?”齐安想着明天要干的活,顺嘴问了一句。这次去大集上的时候,没有带那么多货物去,主要是现在虽然是腊月,大集上的人还不够多,等到过段时间接近过年了,那时候的大集货物才更好卖一些。
“这个不用担心,娘知道放哪里,你把后院还有仓房这些地方收拾收拾就行,等到过年的时候就不用收拾了。”刑野兴奋劲过去后,有些困倦,强打着精神和齐安说完话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一旁的齐安手被握着,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刑野身上还一直散发着热量,一点都不冷。今天给爹娘上坟,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冬天天冷的时候,爹和娘就把他放在两人中间,那时候的被窝,也是这么暖。
家里的打猎工具,刑野和刑父都很精心,保养的很好,不需要他操心。不过后院不放猎物,已经长了不少野草,明天得锄一下。仓房有些乱,需要整理整理,看看有没有之前没吃的旧米陈米,还要仔细检查有没有老鼠躲在里面。睡觉这屋的窗户开关的时候,有些松动,明天还要加固一下。
齐安脑子里想着明天需要处理的事情,等到刑野那边已经打起了小呼噜,他才侧过身,面对着刑野。在夜色中描绘着面前人的轮廓,齐安最后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本心,往前亲了刑野一下,然后才安心睡着了。
大山里面的日子十分平淡,每日都是为了一口饱饭奔忙。齐安找了一天把晒好的竹子都处理了,不管是去节开竹还是打薄都弄的很好。只不过他编竹篾的手艺很一般,虽然无法和外面的篾匠手艺比,但是留在家里用是没问题的。
家里的腊味一日比一日多,准备到腊月末的时候,一起拿到大集上卖。偶尔打到的竹鸡或者野鸽子,不会做成腊味,而是直接就炖了吃。
刑母很舍得,几乎每隔几日都会做一些荤腥吃。刑父和刑野每日在山上打,因为每日都要杀鸡杀兔,齐安几乎每天都要挑水,还要做那些日常的琐碎活,都很辛苦,所以在吃食方面,刑母从来不会舍不得。
日子因为刑父和刑野打到一只成年雄鹿,而变得热烈起来。原本想要再过两天下山的计划,因为这只雄鹿而改变。这头鹿被刑野射中了后腿,还被大花它们咬了,所以必须早点卖出去,就怕拖的时间长死了就卖不上价了。
刑野擦了擦身上的汗,开口道:“爹,不要等明天了,明天镇上的人不会少,带头鹿去很容易被人注意,到时候容易引起麻烦。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就下山,到镇上也黑了,看到的人也少。而且不管是酒楼还是药铺,都不会那么早关门。”
刑父略一思索,点头同意,看向刑母和齐安,“媳妇,狗我带走一只,另外两只给你留家里看家。安子,你和我们去,牵着狗。野小子,把镰刀和弓箭带着,我们现在走。”
齐安牵着狗,拿着火把走在前面,刑野和刑父用把鹿四脚拴上,用粗木头挑着走在后面。三个人脚步很快,到镇上的时候天刚擦黑。三个人进了镇子,直奔镇上相熟的酒楼。成年雄鹿不是矮脚鹿能比的,价格一般都在十五两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