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金色晚霞逐渐褪去,直至完全被夜色代替。
屋内未开灯,月光照在白纱窗帘上形成朦胧的光影。
乔樱璃从床上坐起身,睡眼惺忪。
昨晚查资料一夜未眠,此刻睡醒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窗外时而传来风呼啸的声音,她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踩着家居鞋离开房间。
路过书房,书房门掩着,房内灯火通明。
“我进来了。”她说道。
雕花的白色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色书籍,宽大的书桌简约而不失优雅,头顶水晶吊灯投射下柔和的光线,微风吹得白纱窗帘微微晃动。
沈情翻过一页书,瞥向来人,略作嗔怪地笑道:“真没礼貌,进来也不知道敲门。”
“我看你房门掩着,还以为是在邀请我呢。”乔樱璃撇撇嘴,三两步来到她面前。
沈情看着她,“沈宁的身份查得怎么样?”
“毫无进展。”乔樱璃轻叹口气,“她那张黑卡我试过了,的确是真的。”
“可你给我的黑卡还在我手上啊……”她托着下巴喃喃道。
沈情端起一旁的水抿了一口,笑得慵懒,“看来她背后的大人物不简单。”
“你还笑得出来,你的悬赏令现在还挂着呢,沈宁会不会就是那个接下悬赏令的人?”
沈情挑了挑眉:“你不说我都忘了悬赏令这件事。”
“不过,她怎么会知道我是慕容景?”
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她很快将这个猜想pass掉。
“还有上次那个没刺杀成功的地狱宫宫主,他好像还是不愿意臣服于‘K·X’吧,现在又跟两面镜扯上关系……你这条小命背后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倒还悠闲得很。”乔樱璃双手撑在书桌上,埋怨似的盯着事不关己的沈情。
指尖又翻过书页,沈情没抬头,“想杀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多一个不多,少一个清闲。”
乔樱璃轻蹙起眉,眸底堆积难言的情绪,她动了动唇:“兢兢业业为那个老头服务这么多年,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么多年你真的快乐吗?”
“这些年,你什么时候真正做过你自己?”
闻言,沈情翻页的手顿了下,她勾唇一笑,压下眸中那点苦涩:“我很享受金钱和权利带给我的自由。”
她垂下眼睫,又道:“况且我答应过爷爷,他帮我找到杀害我父母的仇人,我做他的接班人替他壮大沈家势力,这个约定于我,无论怎么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眉头越压越低,乔樱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小声嘟囔道:“整整十三年都没找到凶手……倘若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也要为这个约定付出一辈子?”
耳尖的她还是听到了,沈情瞥向桌上被裱起来的记忆肖像,这是她按照自己的记忆绘下的父母的模样。
那场大火焚尽一切,连半点相片都未曾留下。
这么多年过去,她快要忘记父母清晰的眉眼,只能依靠残存记忆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她静默几秒,声音轻柔:“一辈子这么长,谁摸得准未来的事呢?”
“说不定我上一秒还站在这里,下一秒就变成一具死尸与父母相逢……”
“呸呸呸!”乔樱璃将她的话打断,“少说这种诅咒自己的话!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总之你要想替你父母报仇就给我好好活着!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