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距离,她随手将花瓣一扬,笑得妖娆:“你在想什么?”
冷翊泽移开目光,“没什么。”
没打算细究,沈情看着他:“着急回家吗?不急的话……跟我去个地方?”
……
伴随夕阳,跑车在无人公路上飞速行驶,引擎声在山顶处停止。
后山,这一小块地方不知何时搭了个观景台,是观看日出日落的不二之选。
将车停在盘山公路上,两人打开车门朝凸出的观景台走去。
橘红色夕阳已落下一半,天空被染成同种色彩,偶尔飞过几只鸟,构成一幅美丽的风景画。
向下眺望,是整个城市的一角,直插云霄的高楼在此刻变得渺小,夕阳为城市覆上金色。
沈情倚着观景台栏杆,渐起的风胡乱撩拨她柔顺的长发,她望向身旁的少年,轻勾唇角:“漂亮吧?”
上次解决黑月帮后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看风景的好地方,也许有人与自己不谋而合,竟在此处搭建了个观景台。
黑眸瞥向壮丽的景色,冷翊泽缓缓点头:“很美。”
别开视线,沈情望着逐渐与山川云层融为一体的夕阳,“这还是我第一次带人来看夕阳。”
霞光映在刀削般的脸庞上,冷然的轮廓变得柔和许多,冷翊泽淡淡道:“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带来看夕阳。”
视线向下,他瞥一眼那枚在夕阳下闪着细碎光芒的钻戒,薄唇动了动:“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吧。”
不可否认的是,身旁之人总是令他忍不住好奇。
从邪魅妖娆的少年慕容景,到发现她女扮男装的秘密,再到如今得知她的悲惨身世,她的秘密如剥洋葱般一点点在自己面前袒露。
风扬起柔顺的黑色长发,夕阳一点点下沉。
沈情将耳侧调皮的发丝绾到耳后,唇角弧度添了一丝苦涩,她望着那抹快要消失的霞光,缓缓开口:“十三年前,我的父母被人杀害,我在逃亡途中被爷爷捡到。”
“爷爷的儿子儿媳于十五年前意外身亡,亲孙女失踪的噩耗也在不久后随之而来,他觉得跟我有缘,对我的遭遇深表同情,遂决意收养我,并动用自己的势力帮我寻找弑亲仇人。”
“可凶手要么了无音信,要么线索中断,整整十三年毫无进展。”
垂眸盯着左手食指上的钻戒,种种往事在她脑中闪过。
“所以,外人看来我是沈家大小姐,可我自己心里清楚,爷爷的亲孙女找到后,这个位置轮不到我来坐。”
沈鸣德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外公开过他的亲孙女失踪的消息,就连自己儿子儿媳的死讯也是在沈家平静后才散播出去。
冷翊泽静静听着,眸底闪过一丝恻隐。
沈老爷的儿子儿媳早已于多年前便意外身亡的消息,在他年幼那时确是举世震惊。
犹记得当时这个消息一出,世家大族无不感慨沈老爷的城府之深,连丧子之痛都能压下多年不露半分。
不过,真正的沈家大小姐也在不久后意外走失这件事,他是从身旁之人口中才得知。
沈家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神秘且捉摸不透。
瞥向身边人完美的侧脸,那双琥珀色眸子藏着他看不透的情绪。
望着那片橘红色的天空,沈情又道:“在成为爷爷的孙女之前,我的名字叫江情。”
清冷的声音混着微凉的风,在广阔的山顶显得平静又悲凉。
“尽管那些幸福时光早已过去多年,年幼时母亲哼唱的那首哄我入眠的歌谣仿佛还在我耳边低回。”
“那首歌谣,可以唱给我听吗?”冷翊泽看着她,一脸认真。
四目相对,沈情轻笑一声,“现在可不行。”
“我的歌喉可是要收费的。”
见她恢复往日神态,冷翊泽微微颔首,没再追问。
童年受创,这些痛苦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是云淡风轻,她似乎早已习惯隐藏自己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