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流光对沉思的华峥道:“几位长老的弟子里有几个和春雪差不多修为的,你也知道。我觉得像步莺就不错,是个稳重的小姑娘。比春雪大些年岁,也好照应她些。”
“稳重是稳重,她管得住这小祖宗吗?”华峥提出另一个人选,“执事堂长老的那个大徒弟,严清,很有他师傅的风范,我觉得他合适。”
两人各执己见,开光期的那几个人全被拉出来溜了一遍。黑足猫和边牧在一边直接打起来了。
谢春雪插不上嘴,转头和师兄聊天。
“大师兄,你觉得哪个好?”
徐舟来皱着眉头,好半天吐出三个字:“都不好。”
萨摩耶尾巴垂下来,看上去很不开心。
毫无建设性的意见,谢春雪又转向另一边,“二师兄,你有什么人选推荐吗?”
林行路沉吟片刻,回想起前两天。严清曾找过他,委婉表示了想和谢春雪一道历练的想法。
他笑眯眯地回答:“没有哦。”
黑猫绕着她转圈,就像在守护自己的宝物。
“师姐师姐,我有推荐!”边无涯自告奋勇凑上来,“你带上我怎么样?师姐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叫我撵狗我绝不追鸡!”
博美汪汪叫,抱着她的腿扒拉。
谢春雪乐了,捏着小师弟的脸说:“我是历练去降妖除魔,又不是下乡看鸡飞狗跳。明道期都没到,你倒是想跑。”
小师弟瘪着嘴,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早点来就好了”,她乐呵呵地转头,被目光灼灼的徐舟来和林行路吓了一跳。
“师妹,你觉得我怎么样?”徐舟来鼓足勇气,“我马上就到开光期了,算起来和你的修为也是差不多的。”
“此言差矣。”林行路摇头,“搭档要的是互补。论战力,师妹一人足矣。不如带一个见多识广的人,也好应对不同的危机。”
至于这个见多识广的人是谁,这还用问吗?徐舟来前不久还夸人“涉猎颇广”呢!
边无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不帮腔了。反正自己也去不了,随便选那个师兄去都一样,剩下的那个只能在天衍宗生闷气。
这下好了。上面吵,下面也在吵。谢春雪顿觉头大,弱弱道:“我觉得,我一个人好像也可以……”
所有人:“不行!!”
谢春雪:哦哦。
她不说话了,就等他们吵明白。
下面徐舟来和林行路的争辩,岁流光和华峥也是听到了的。确实他俩都挺合适。
但问题在于他们都是以谢春雪为主,完全被牵着鼻子跑。谢春雪又喜欢灵机一动 。一个敢想一个敢跟,岁流光和华峥敢让他们一起出门吗?
万一出个什么事,两人都是买一送一的,他们上哪哭去?
但比起别人,光论照顾和默契,全天衍宗没人能比上徐舟来和林行路。
岁流光和华峥对视一眼,有了主意。
华峥重重咳了一声,“好了,都别说话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岁流光接着道:“你们二人既然想同春雪一道,也不是不行,只是……”
她特意拖长了转折,看到两人神情专注,才缓缓道:“我需要看到,你们不是以谁的想法为主,而是以正确的判断为主。”
华峥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折,扫了两眼,扔给了徐舟来。
“你们自己看吧,三天后一起出这个任务。到时候会有人跟着记录你们的表现,完成之后一切自有分说。”
三人挨个传阅,看完后纷纷点头。
这下换边无涯傻眼了。两个师兄都和师姐出去游历了,岂不就剩自己一个留守在家。这也太惨了吧,完全是孤立啊!
“我也要去!不是要有人记录吗,我去记录!”边无涯大叫。
“你这修为去不是添乱吗。”华峥斜眼,“老实在宗门待着。”
“不要留我一个人在家——”
边无涯抱着师姐哭嚎,“师姐,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老大一个人做出小鸟依人的样子,华峥简直没眼看。光嚎没见他掉半滴眼泪,和他师姐学得光打雷不下雨,装样子。
岁流光扶额,“撒泼打滚,像什么样子。到时候自有当地驻守的管事记录,你如今修为尚浅,如何能同师兄师姐们一道下山?”
边无涯不说话,只是委屈地瞅着师姐。
他深谙师伯与师尊弹性的底线,只要谢春雪开口,这事就能有回转的余地。
可惜的是谢春雪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无涯乖,等你开光期的时候,师姐一定陪你出去历练。”
那就没办法了。
边无涯慢吞吞地松开师姐,转过身去,自闭了。博美背对着她,完全就是一团悲伤的白色棉花糖。
“好了,回去做准备吧。”岁流光发话让他们都走了,华峥点头,忽然反应过来面壁思过的惩罚还没反省完,但四人已经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无语地看向喝茶掩饰的岁流光,“师、姐——”
“小惩大诫,小惩大诫。”岁流光放下茶盏,笑着顺毛,“马上就要离家了,让他们好好养精蓄锐吧。”
啧,他就知道。华峥无奈,“小谢都快被你宠成混世魔王了。”
岁流光只是叹了口气,幽幽道:“你知道,她从小就离开父母,来了天衍宗……”
又来!华峥捂住耳朵,狼狈逃走。
而另一边,谢春雪正面临史诗级难题。
“师妹,你更喜欢哪个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