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雪点头,“这位公子也感兴趣?”
摊主乐呵呵道:“二位也算有缘,不若一同猜谜。将答案写在纸上。若是都答对了,便以时间短者为胜。”
系统:“宿主加油!”
谢春雪:“这一战,我将赌上文渊的尊严!”
系统:“?文渊知道吗你就赌。”
两人都同意了,接过纸笔,待摊主一声令下,谢春雪笔走龙蛇,搁笔时,却见对方与他一同抬眼。
谢春雪惊了,这人莫非也练过?
摊主看了看答纸,“哎哟,两位的答案都对,时间也相同。要不,再来一题?”
她摘下遮挡视野的狐狸面具,毫不犹豫:“再来!”
书生也颔首,新的答纸交到了两人手上。
两题、三题、四题、五题……
两人答案分毫不差,落笔的姿势都相同。
谢春雪战意熊熊,愈战愈勇。书生淡然自若,只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欣赏。
直到摊主无题可出了,两人还未决出胜负。
陈茵在不远处看花灯,她说自己晕字,第二题就走了。
谢春雪感觉脸红红的,心跳很快,难道是心动了?
系统:“醒醒,你那是气的。”
她,谢春雪,开光期的文修,居然没能赢过一位凡人。
谢春雪简直气笑了,说出去别人都要以为她在开玩笑吧?
不,冷静。或许对方专研此道,是个灯谜高手呢?
谢春雪红着脸问对方,“敢问阁下可是专精灯谜?”
书生谦虚一笑,落在她眼里却是异常欠揍 ,说出的话更是如同挑衅:“在下并未刻意研习过,于此道只是平平。”
平平,好一个平平!
谢春雪只觉得气血上涌,脸更红了。
系统嘲笑:“坏了,把文渊的尊严输出去了。”
对方见她双眸晶亮,双颊泛红,心中微动,“我观姑娘文思敏捷,可有师承?”
有的,但她现在说不出口了。
谢春雪和对方干瞪眼半晌,嘴唇微动,吐出细弱蚊蝇的两个字:“没有。”
她不能让文老师在教育界声名扫地,晚节不保……
对方微微一笑,“那姑娘,可愿拜我为师?”
轰!
有什么东西在谢春雪心里彻底炸了,她面红耳赤,差点没维持住作为凡人的伪装。
“都是平局,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她嘴硬,“比比别的,分出个输赢再说。说不准是你当我徒弟呢。”
书生恍然,这才意识到,这小姑娘是气得脸发红。
“抱歉抱歉,是在下好为人师的毛病犯了。”
他拱手,“我观姑娘打扮,不像是兴国本地人吧?为表歉意,不如由在下带你逛逛,讲解灯会的各种习俗,还有这里的风土民情。”
谢春雪心情平复了些,既然这人自告奋勇当导游,她也就不客气了,“好啊,走吧。”
“在下图池,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姓图,和图南一个姓?谢春雪不由多了个心眼,“吴花,那边是家姐吴草。”
走近的陈茵:?
“令尊起名颇有雅趣,返璞归真。”图池夸赞。
三人同游,图池博闻广记,讲解时妙趣横生,连陈茵都听进去了。
谢春雪的气很快就消下去了,和他聊得颇为投契。
“我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姑娘。”
河边有许多人放莲灯,三人也在其中。夜晚黑色的河流上花灯闪烁,如同天上繁星点点。
图池将买好的莲花灯交到她手上,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系统:“这集我看过!咳咳,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谢春雪没有笑,也没有回答,而是细细看着面前这人。
温润的眉眼,平和的气质。普普通通的一个凡人,再标准不过的书生。
但老实说,她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或许是我们前世有缘呢?”她玩笑道,“不然这么多的灯谜,为何独你我看中一个?”
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同行过一段路程,已是天大的缘分了。
“既是有缘,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果然知道是假名,亏他刚才还夸得一本正经。
谢春雪将河灯放入水中,懒洋洋道:“若是有缘,自会知晓。”
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谢春雪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不如这样,我们就此分别。我会在灯市上漫游至子时。倘若子时之前,你能再次找到我,就说明我们确实有缘。若没有,便只当萍水相逢,怎样?”
图池轻笑,欣然同意,“一言为定。”
谢春雪面对着他悠然退进人流,“一言为定。”
眨眼之间,她就消失在了拥挤的人潮。
“请问,在下可以出发了吗?”图池礼貌地询问一旁看热闹的陈茵。
“当然,请自便。”陈茵摆手。
开玩笑,就算他前后脚去追谢春雪,都不一定追得上。
图池颔首,踏入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