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朝着掩在茂盛的安瑟铃兰草后,爱利斯泰尔堪称残破的住处走去的时候,塞莱丝特的脸蛋明显白了白。他惊疑又不确定地朝着爱利斯泰尔和文森特看了看,似乎不能理解为何这两只看起来健壮强悍的雌虫要将这块不详的土地作为自己的住处。
他不了解垃圾星,但是远离安瑟铃兰草难道不是每一只虫的本能吗?
“塞莱丝特,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流放的?”文森特随口问道。
“我只是太饿了…所以在中心区的食品店偷拿了一点吃的。”塞莱丝特的眼珠转了转,“有几只低等级的雄虫想要羞辱我,我反抗了。所以…..”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一双美丽的蓝眼睛凄然欲泣,足以引起任何一个男人的保护欲。
只是从来流连于花丛,见惯了做戏与欺骗的文森特,没有忍住“哈哈”笑了一声。
塞莱丝特没意料到他是这个反应,一双美目意外地瞪大了,倒是显出几分未经雕琢的、本真的可爱来。
“抱歉,”文森特道,耸了耸肩,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个歉,“你的表情很…有趣。”
塞莱丝特扁了扁嘴,识趣地没再说话。他垂下头,在文森特看不到的角度,这位美人低垂的眼眸里充满了狡黠和市侩。
爱利斯泰尔的小屋里还是他们跑出去时候的样子。破木板铺成的床的边上堆了几个破锅子,已经腐烂的食物散发出阵阵酸腐的臭味。俩人洗澡用的铁皮桶占据了最中间的位置,洗下来的黑水上飘着一层油光。
破败、幽暗,了无生机。
“好吧,塞莱丝特,你说爱利斯泰尔是被冤枉的吗?”文森特问道。爱利斯泰尔紧紧地贴着他站着,对谈话的内容毫无兴趣。奎尔倒是显得有些激动,非人的大眼睛激动地睁大了,紧张地盯着塞莱丝特。
“是的,文森特大人。”塞莱丝特道,被文森特之前那么一笑,他好像有些不知所措,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姿态去说话。他似乎想要摆出柔弱的模样,又有些不确定,导致整个人看起来不伦不类的。“爱利斯泰尔大人被指控的罪名的奸杀雄虫。他在发情时无法自控,在强迫雄虫与他发生关系的过程中,使用了极其残暴的手段折磨并导致了一名高等级雄虫的死亡。”
“但是,在爱利斯泰尔大人被定罪流放后,帝国针对高等级虫族的谋杀仍在继续。”
“圣虫纪元1245年,两只高等级的雌虫被发现杀死在家中。无打斗的现象,两只虫均是被注射了安瑟铃兰草的提取物后窒息死亡。”
“圣虫纪元1247年,帝国的第一军团长古思大人被发现死在达尔特利营第三基地。死前有抗争的痕迹,古思大人的翅膀被以残暴的手段碾碎。”
“圣虫纪元1249年,蒙哥马利家的一只B级雄虫被杀死在他的办公室,发现的时候面目扭曲,检查他的□□,发现他刚刚发生过性行为。但是他的伴侣们此刻都在家中准备他的132岁生日,并没有人出现在他办公室的附近。”
“圣虫纪元1251年,葛林家的长子被发现死在中心区一家情趣旅馆的豪华间。他是一只B级雄虫,但是信息素有问题。他死的时候,精囊也是空的。”
“虽然低等级雌虫和亚雌的死亡其实非常常见,但是针对雄虫和高等级雌虫的凶杀非常少见。他们都处于帝国的最上层,生活在治安非常良好的中心区。”
“最重要的是,死去的几只雄虫,都有被强迫被动发情的现象。在他们的身上,检测出了同一种禁药,就是爱利斯泰尔大人的案件中,被用在受害雄虫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