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寂!”她大声喊道,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寂那只瘸腿在地上一拐,仅凭一只瘸腿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
高大的身影压得瘸腿一颤,李寂整个人就那般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腿上有伤,你为何专门刺他的瘸腿!”苏棠宁气红了脸,死死挡着李寂,冲慕容嫣骂道。
慕容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却终究没有说话。
苏棠宁狠狠瞪了她一眼,又回头去扶李寂,李寂许是痛极,两只胳膊都死死扒着她的肩膀,借足了力却依旧站不起来。
苏棠宁又急又气,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正打算蹲得更低撑起他,却不想一股力量用力一拉,将她扯到后面,还未及看清,就见萧景宸挡在身前。
提着李寂的衣领,将人拎了起来,扔到一旁。
“嫣儿没有特意刺他瘸腿,是他故意引嫣儿去刺的。他武艺分明远高于嫣儿,一眼便能看出,你却为他偏心至此吗!”萧景宸没好气地质问道。
他简直不可理喻!苏棠宁蹭的站起身反驳道:“分明是李寂被她打倒在地,她却丝毫不知点到即止。还有一个月他的腿就能痊愈,可是她却每一剑都朝他的伤腿刺去!”
她说的明明便是事实,萧景宸却满眼震惊,好似她说的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一般。
“唐大人,可否容我说句话?”慕容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波澜不惊地模样,听着让人尤为心寒。
苏棠宁猛地扭过头去,瞪着她说道:“说什么?说在你眼中,人命还不如你随手丢进湖里的破戒指要紧。说李寂一辈子的身体健全,都不如你一时的输赢得失要紧!”
慕容嫣眉头一颤却并未说话,萧景宸已经挡在她身前,冲着苏棠宁斥道:“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般跟嫣儿说话。”
一声厉喝,苏棠宁终是有了几分理智,放肆,她的确是又放肆了。
她噗通跪在地上,沉声说道:“下官罪该万死,求王爷、慕容小姐饶命。”
“你的确有罪,你难道不知,李寂的腿根本没得治,所谓一个月便能痊愈,不过是他随口诓骗你的。
这个人心怀叵测,嘴里没一句实话,你却屡屡被他玩弄于股掌。今日更是昏了头,竟敢对嫣儿无礼。
你究竟有几条命够你这般言语无忌?你便是这般心绪不稳,言语刻薄的性情吗?”言语好似重锤,将人震得丝毫说不出话来。
苏棠宁趴在地上,额头紧贴在地上,冬季的地砖冷冷的泛着潮气,湿漉漉的让人心底一阵阵的腻烦。
半晌,他终是说道:“退下吧,无事不必出来。”
言语中满是厌倦。
“谢王爷开恩,李寂此人粗鄙不知礼仪,下官这便带他离府,以免唐突了贵人。”苏棠宁磕头再拜。
说罢便起身,去扶李寂。
“我不……”
李寂还要再挣扎,却被她用力一瞪,顷刻不再说话。从未有过这般顺从,她小心扶着李寂,往院外走去。
“放肆,谁准你离开了!”萧景宸冷声道,言语中满是克制的怒意。
苏棠宁攥紧了拳头,扶着李寂缓缓转过身去。
李寂瘸着腿,无法行礼,她只得独自跪下:“下官知罪,求王爷赐罪。”
“知罪?你怎会是个会知罪的。禁足十日,好生思过,不得出院门一步。”他就这般简单一句话,将她打为了囚犯。
苏棠宁脑袋轰然一响,禁足,什么是禁足,她不是户部官员吗,他当真便能将她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