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算了……
她后退一步,想要离开。
正巧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唤:“小唐大人。”
——萧景宸还在等她。
苏棠宁一慌,却见李寂神色一冷,眼中登时起了寒意。
见此情形,她下意识说道:“随便你怎么威胁我,我绝不帮你害他,人要有良心!”
话说出口,狂跳的心反而顷刻归于平静,她扭头看了眼门口:“我无事,王爷请回吧。”
说罢,便扭头对着李寂,眼中满是认真:“他不得圣心,却依旧为你跟齐王作对。府中这般冷清,自己那般俭省,却依旧好生款待我们。他这般赤诚,你不该以怨报德。”
话说毕,苏棠宁心下再无一丝犹豫:“人活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杀了我吧,我对不起我爹娘,但至少我没有愧对爹娘的教导。”
李寂却没有料想般那么生气,而是垂下眼眸,轻声道:“黑子,你太傻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扶着苏棠宁的肩膀,晃悠悠立着,低头望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听好了,若说皇位鹿死谁手,天下无人敢言,可若说五个皇子谁最受宠爱,那必是皇五子萧景宸,后宫前朝,江湖庙堂,绝无一人敢反驳。那是独一无二,无一人可与之相较的偏爱。”
苏棠宁一怔,眼里满是迷惑。
李寂冷笑道:“当今皇后,母族势大,逼得皇上至今未敢有一个红颜。皇后诞育五子更是劳苦功高,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许是陛下自己不娶,独爱她一人呢?他都是皇上了,当真要纳妾,任谁挡得住。”苏棠宁认真地分析道。
“你真傻,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你不想么!你不想,你闹着问我要丫鬟?”李寂戏谑道。
苏棠宁不欲同他争辩,怕话又扯远了,便问道:“然后呢。”
“皇后生他时难产,故而自小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皇上不得已,自然要装出帝后一心的模样来,这不就成了最受宠的那个么?况且还攀上了慕容家,生来便是慕容家的赘婿呢。”李寂冷笑着说道。
“那倒挺好……”苏棠宁喃喃道。
李寂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说王府俭省,那是另有缘故。慕容府的姑爷,此生是不能纳妾的,纳不到便只能偷咯。说是前阵子,王爷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宠幸了一名农家女。”
“什么叫宠幸?”苏棠宁茫然地望着她。
“男女之事,共赴巫山!”李寂羞恼地揉了揉脑袋。
苏棠宁顿时羞红了脸。
李寂继续说道:“慕容嫣一怒之下,打了那女子一个耳光,打她时力气太大,连玉指上的戒指都脱了手,缠在那女子的发间,晃悠晃悠呢。”
“后来呢。”
“那女子一气之下就投了江,投江便投江,谁承想投江前却没把发间的戒指摘下来,这让慕容小姐岂不生气?好在萧景宸会哄这贵女,把这一府的奴才都赶去江边,寻戒指去了。”李寂冷笑着说完所有的事。
“江水很冷。”苏棠宁喃喃道。
“嗯,你说什么?”李寂低头去看她的脸。
“江水很冷,她跳下去的时候,一定很冷。”苏棠宁说着便抽泣起来。
李寂一惊,忙按着她在床边坐下,扯过一旁的锦帕,便要给她擦泪:“唉我说黑子,你素日里吃的肉怕不是都化成了水?哪儿这么多泪啊你!”
话音落,苏棠宁更是哇啦哇啦大哭起来,边哭边说道:“你定是骗人的,他不是那种不庄重的人,这故事一点也不好。”
李寂无奈摇了摇头,蹲下来望着她道:“傻子,大户人家的少爷,十三四岁便会行男女之事,所谓贴身丫鬟,就是供少爷取乐用的。他在家中得了趣,出去外面哪有不偷腥的。不信你去问你房中的青叶,她就是萧景宸的贴身丫鬟。”
苏棠宁震惊地仰起头来。
李寂见状继续说道:“你瞧,连青叶那种姿色的,他都情难自制,更何况清秀淳朴的农家女呢。衣冠禽兽罢了,哪里值得你为他守义气。”
“你真刻薄,嘴里总说别人长相难看,其实长得最难看的就是你!”苏棠宁突然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