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清辞放下手中的笔,桌子上摊开的日记本从二十岁写到了二十五岁还没有写完,是少女心事逐渐变少还是成年人的情绪越来越复杂、难言……
恰时,外面淅淅沥沥的下雨惹得思绪杂乱。
只有闲适和忙碌的人不在乎周几,我们普通人只能在日子难熬和日子太快的矛盾里平凡的算计时间……
工作使然,两个人达成一致上班前夜不在厮混在一起,不然第二天上课打哈欠会引来沈溪调侃的眼神。
陷入睡眠,又在闹钟的震动里醒来,跟平常没什么差别。
安澈到学校后,就到向卿办公室汇报了周五家长会的闹剧。
安澈:“事情就是这样,已经解决了。”
向卿:“看来你的小跟班还是追不上你,她的理想主义注定了要在学校里吃亏,你不提点提点?”
安澈:“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护不住一辈子。”
向卿:“你两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关键时期别给我惹事,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向卿坐在办公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安澈,手指不急不缓的敲着桌子,接着向卿压下来的威严,安澈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
安澈敛住慌乱,眼神淡淡的看回去,好似不在意被向卿发现,吐出的话似是平息向卿的怀疑,却像沉石一样砸在清辞的心头。
安澈:“你也知道小孩比较好骗,我只是跟她玩玩,腻了她自己就回离开了,她有她的理想主义,我有我的现实主义。”
向卿玩味的看着隔着一条门缝的那抹黑色的裙摆晃了一下,她刚刚发消息给清辞了,说安澈有事情要找她。
还没来得及进场,一条门缝把安澈的话漏了出来,话语刚落,隔了几秒的时间,门又被轻轻带上。
安澈的下一句话,她没有听见,人生就是会有很多错过的瞬间,人们总想着逃避,错过了真诚。
向卿:“噢,是吗?你不怕我为难她?”
安澈:“向校,她现在是我的人,你动之前是不是要想想清楚,应该没有比我好用的人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向卿:“哦?那你接着说。”
安澈:“在我的理想主义自发离开前,我不会让任何人动她,所以向校最好不要找她的麻烦。”
向卿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安澈,这人有了软肋就不适合上场了,但现在又没有合适的替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亲手剔除她的软肋。什么理想主义在现实面前,向卿都认为那将是不堪一击,既然要玩向卿自然起了玩心。
清辞跑到了办公室,深呼吸好几口,还是心痛的厉害,所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原来不会有人接得住自己的赤忱,自己真傻,放弃南市的一切得到怎么个结果。
来不及再思考,她只能忍着奔溃去授课,连情绪都不能外泄。好不容易熬完今天的课,她又被向卿单独叫去了办公室。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五楼,敲响向卿的门后,还是犹豫的不想进去。
向卿:“请进。”
清辞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推开门,再怎么样也不能影响到安澈的现实主义,关起门来怎么吵是她们的事情,外人面前不能露怯,这样想着进了向卿的办公室。
清辞:“向校,你找我有事?”
向卿:“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随便聊聊。”
清辞:“安主任的话我听到了也听懂了,向校不用再特意提点我了。”
向卿:“哦,是吗?那你要怎么做?”
清辞:“毕业还有一年,让我教完这一年,下学期我会主动离职,让我有始有终吧。”
向卿没想到清辞会做这样的选择,什么都不求就打算这样平静的离开,不过这样也好,安澈的正轨不用被影响,于自己有利无害。
向卿:“安主任知道吗?”
清辞:“她自然是知道的。”
向卿:“不过你辞去这份工作,在临县找不到其它像样的工作了,你考虑清楚了吗?”
向卿虽然讨厌别人打乱她的计划,但是走到今天却也惜才,清辞这种人如果继续在职场浸淫些时日,折去几分清高,却也是不可估量。
清辞:“我所学和我所教到不了一个层面,这个工作也痛苦,辞去这个工作自然会有其它出路的。”
向卿:“那看来我的敲打没意义了,你们藏好了,这年别给我惹其它事情,私底下怎么来我不管,在学校还是要克制点。”
清辞:“知道了,还是要谢谢向校提点。我……我家长会上那件事,对安主任会不会有影响?”
向卿:“她做的是对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也没错,就是有些事情太理想化了。”
清辞:“没影响就好,谢谢向校。”
向卿:“嗯,你回去吧。”
清辞礼貌退了出去,把门带上,心里五味杂陈的,但是只能压着情绪,工作不能受到影响。
安澈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等她,现在下午已经放学了,学生们已经去食堂吃饭了,不过这一层也基本没有学生。
清辞:“怎么在这里,不放心我啊?”
安澈:“她……有没有为难你?”
清辞:“没有,只是一些正常的工作交流。”
安澈:“那就好,我们去吃饭吧,时间不早了,你晚上还有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