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庙地东西两侧,各分出数间屋子,剩余几间空置房用刺眼的红色标注,意思就是众人禁止进入,刺眼的红色就像是鲜血一样,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每个玩家的手里都出现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房间号,顾衍之抬眼扫过自己的,上面写着“叁号”,抬眼看过去在东偏房靠内侧的位置。
他下意识偏头凑到陆承渊身侧,踮脚瞟了眼对方的木牌,忍不住笑出声:“巧了,你是贰号,跟我隔壁,走路都用不了两步就到。”距离近的都要趴在了陆承渊的胳膊上
陆承渊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别凑这么近,热死了。”
顾衍之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看着冷风簌簌的不停的穿堂而过,他竟然说热死了。
不过顾衍之没有马上反驳他,而是思考了一会,才一脸认真的说:“你是不是阴虚啊,只要是阴虚就会感觉到很热。”
陆承渊:“……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选择不用说。”
顾衍之:“哦哦。”
闻锌、杨杨、霍喜三人的房间也全都集中在东偏房一片,伍号、陆号、柒号,彼此相隔不远,真是上天垂怜,他们竟然都离得这么近。
反观其余陌生玩家,编号零零散散分布在东西两侧,不少人看见自己的房间挨着红色空置标注,当场脸色惨白,有人当场出声争执,想跟别人换房。
“凭什么我住的隔壁是空房!这不是摆明了送死吗?跟你换一下房间!” 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拽住身旁新人玩家的胳膊,语气强硬,摆明了想拿新人当挡箭牌。
那新人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后挣,却被对方死死扣住手腕,周遭一圈老手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无限游戏里人人自顾不暇,谁都不愿平白惹上麻烦。
顾衍之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想上前解围,手腕却猛地被陆承渊攥住。男人掌心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拦在原地,眼底压着冷意,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别多管闲事。”
顾衍之挣了挣手腕,没能挣开,只好无奈叹气:“我没想上去帮他,只是迈了一步。”他当然知道,第一天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干涉他们命运为妙。
陆承渊觉得他没有那种心思最好,松开他的手腕,视线淡淡落在争执的两人身上,“真要出事,会有人会直接出手裁决,轮不到我们插手。”
杨杨翻开手里笔记本翻到记录规则的页面,轻声开口:“我们先去客房放好随身物品,趁着白天还有大把时间,先去正殿查看那本秘卷,那是主线解谜的核心道具,越早翻阅越能摸清副本任务方向。”
霍喜轻轻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互相猜忌拉扯的玩家,低声补充:“我刚才看过了,西偏房大半房间都挨着空置凶房,那边的玩家已经吵成一团,甚至有人打算强行撬开别人的房门换位置,咱们东偏房这片还算清净,先过去落脚。”
闻锌定在原地,耳朵微微颤动,对着他们说:“我听见西偏房墙后面有细碎的女人哼歌声。”
几人心里同时一沉,阿玉只说了夜间入梦会遇见狐仙幻象,却没提白天庙宇里也会滋生诡异异响,看来这里的诅咒侵蚀,远比阿玉的规则更加的隐蔽。
一行人顺着长满青苔的长廊往东偏房走,沿途廊下悬挂的旧布帘破败不堪,风一吹就哗啦作响,布面上印着褪色的赤色狐尾纹路,边角沾着点点暗红污渍,分不清是陈年染料还是干涸血迹,空气中还有一种血腥味混着着胭脂的味道,不禁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心。
沿途路过几间已经分配出去的客房,能听见屋内玩家压低声音的争吵,还有人疯狂撞击房门,哭喊着不想住靠近后山的屋子。整座古庙从头到脚,都浸在压抑绝望的氛围里。
走到贰号客房门口,陆承渊停下脚步,拿出匕首,指尖贴着门缝仔细摩挲一圈,确认门栓完好、屋内没有异物埋伏。
顾衍之小心叮嘱他:“你先进去检查一遍,别随意触屋里那些东西,指不定哪个里面藏着触发诅咒的陷阱。”
陆承渊点头。
说完他推门走入屋内,不过半分钟便重新走出来,朝顾衍之抬了抬下巴:“叁号,轮到你。”
顾衍之应声,推门走进隔壁自己的客房。房间狭小逼仄,只有一张木床、一张破旧木桌,墙面大片霉斑,墙角堆着干枯的狐尾枯草,窗户纸破了好几个大洞,山风能直接灌进来。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掀开床底看了看,确认没有藏着狐形木偶、红绳这类诡异物件,才推门出去。
说:“那屋里老破了,窗户还是漏的。”言语里都是对这里的不满意。
陆承渊看着他现在与刚开始截然不同的样子,一开始进副本还一副怯懦的样子,现在没了那种怯懦转眼变成了挑剔。
“你可以出去住露天。”
冷淡的一句打断了顾衍之的抱怨,觉得比起露天这里还比较不错。
其他几人听到他们这种熟悉又有些亲昵地对话,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一物降一物”这句话简直完美适用他们。
闻锌、杨杨、霍喜依次检查完各自房间,五人重新在长廊汇合。
“房间里没有致命陷阱,就是墙角全都铺着干狐毛,闻久了脑袋发昏。” 闻锌揉了揉太阳穴,“桌上摆着半块胭脂,应该是梦境信物的同类物件,我没敢碰,怕提前触发幻境侵蚀。”
杨杨翻开笔记本添上一笔:“客房统一放置胭脂道具,属于狐仙信物范畴,规则只说了梦里不能拒收信物,没提现实客房的信物能不能触碰,稳妥起见全程不接触。”
霍喜指尖抠着袖口,脸色发白:“我床底下有一根红绳,盘成狐狸的形状,我看了一眼就赶紧挪开视线,不敢伸手碰。”
陆承渊闻言眸光一冷:“现实里出现的狐毛、红绳、胭脂全部避开,规则只约束梦境信物,现实触碰的后果没有说明,全是未知风险,不能赌。”
顾衍之满不在乎地靠在廊柱上,晃了晃腿:“问题不大,只要咱们晚上不丢在梦里拿到的东西就行。走,现在直奔正殿,看看那本秘卷里写了什么主线任务。”
陆承渊听到他这个无所谓的语气,抬眼轻飘飘的看了一眼。
顾衍之被他这么一看不知怎么的,这身体自己就站直了呢,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几人穿过荒芜庭院,庭院里的争执还没有停歇,方才欺负新人的男人已经逼得那名玩家交换了木牌,两人急匆匆往西偏房走去,其余玩家三三两两散开,有的去后院查看古井,有的蹲在庙门处等候村民,每个人都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