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伯爵夫人的身体干瘪得如同脱水的枯枝,脊背深深佝偻下去,肩膀窄薄地垮着,脸上的皮肉松松垮垮地贴在凸起的颧骨上,层层堆积的皱纹丛横交错,像是干裂的黄土。
满头灰白发丝稀疏干枯,大把大把的贴在头皮上。褐色的老年斑也逐渐爬满了她裸漏在外面的脖颈,已经满是盖不住的垂垂老矣的衰败模样。
顾衍之觉得她此刻就像一具存放了数十年的风干干尸,皮肉缩水紧紧贴在骨头上,毫无生气。
她单薄的胸膛已经看不出来起伏了,整个人的状态也是进气少出气多。
陆承渊看着她,想了一下拎着刀走了过去,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刀悬在她的身体上。
伯爵夫人浑浊灰白的眼珠慢慢转动着,半天才挪到了他的脸上,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承渊松了些力气,刀扎进了她的身体,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体上的疼痛,伯爵夫人的眼睛瞪大了一点随即头一歪彻底没有了生息。
陆承渊重新把刀拔出来,刀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血渍。
伯爵夫人死了以后密室里被绑架的玩家们也陆续醒了过来,他们在看到自己现在在哪里的时候都露出了惶恐之色。
顾衍之跑过去给他们解束缚带。
突然古堡开始摇晃,像是地震一般。厚重的石墙簌簌抖落着陈年灰垢,天花板上的铁灯开始左右摇晃,昏黄火光剧烈跳动,将人影拉扯的扭曲可怖。
顾衍之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眼睛下意识的看向陆承渊。
陆承渊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过去一起帮他救人。
【警告!警告!警告!】
【重要npc已经死亡,开始执行清除计划!‘血腥玛丽’板块的一切数据将全部清除!】
系统的机械音在此刻适时的想了起来。
“清除是怎么清除啊?”顾衍之问陆承渊。
“就是把她存在的一切痕迹变为废墟。”
好在大家相互帮忙,所以解救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天花板开始成片成片的掉落,石板发出濒临断裂的刺耳的咯吱声,墙面裂出蜿蜒恐怖的巨大的缝隙,老旧挂画轰然摔碎在地上。
脚下的石砖不住的起伏摇晃,根本没有办法站稳,只能相继着踉跄的往外面扑。
墙体轰然倒塌发出轰隆巨响,尘土瞬间弥漫,呛的人睁不开眼睛,喘不上气。
顾衍之在人群后面跑着,身后墙壁倒塌的尘土呛的他睁不开眼睛,一个没注意就扑到在了地上,还是跟在他身后的陆承渊眼疾手快一把将他薅了起来。
在他们跑出大门的瞬间古堡彻底坍塌。
在跑到空旷的草地上以后,顾衍之回头看,刚才还高贵优雅的古堡转眼间变成一片废墟。
“你又救了我一次,等我回去再帮你画一幅画。”顾衍之说着嬉皮笑脸的就要把自己的胳膊往他的肩膀上放,甚至有点放不上去还踮起了脚尖。
陆承渊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将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去。
顾衍之坚持不懈的还要搭,嘴上还在劝他:“不要那么小气啦,搭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们可是过命的好兄弟啊。”
“不要。”
“搭一下下啦……”
霍喜的头还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只是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觉得这……好像不对吧。
等他们赶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阿善就站在门口处,看见他们回来还下意识的点了一下人数,发现一个都没少以后,细长的眉毛拧了一下,随后装作无意间开口:“各位昨晚睡得还好吧?”
没有人说话。
就在她还处于疑惑状态中的时候,一个奴仆跑了进来,看见她马上就跑过来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阿善的脸色逐渐变的难看,同时她的眼睛看向了陆承渊,眼神里带着些令人不舒服的打量的意味。
顾衍之自然也看到了,凑过去无意的搭上他的肩膀小声问他:“她这么看你看什么?”
陆承渊看着自己肩头上的胳膊,站直了身体,说:“不知道,羡慕我长得帅。”
顾衍之看着自己因为他站直而掉下来的手臂,觉得他说的非常的有可能。
奴仆说完了以后就退了下去,阿善的表情还是一脸的严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似乎是等了好半天才注意到他们在门口一样,努力扯出一个微笑说:“既然各位都已经回来了,那我们游戏继续。”
众人走到长桌边做好,这次顾衍之带着霍喜死皮赖脸的坐在了陆承渊的身边,甚至还贴心的帮他把牌放好,霍喜看着他脑袋里只有两个大字“不好”,于是她一把给顾衍之拉开,自己坐在了陆承渊的身边。
并用手指在他眼前比了个“x”出来,小声警告他:“不允许出轨!!!”
顾衍之:“……”遇着陆承渊毒唯了。
她的声音不大,所以陆承渊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只看见了他们两个换了座位。
“今天第一个要选的数字是13,哪位是13呢?”
听见没叫到自己顾衍之马上松了口气,开始专心扣手指。
陆承渊掀开牌看了一眼,发现牌已经不是昨天那三张了,他想起来牌是顾衍之给他的,眼睛锁在他脸上。
顾衍之扣的正认真,就感觉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他,抬起头见陆承渊正在看自己,他觉得自己脸上可能沾上了什么,摸了一把,发现什么都没有,用口型问他:“你看什么呢?”
陆承渊对着他晃了一下手里的牌,顾衍之不明所以拿起自己面前的几张牌看了一下,然后发现“13”这个数字赫然在自己的牌里。
他刚才分牌的时候分错了!
“13!13在哪里!”阿善的表情开始不耐烦,指节不停的敲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