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雷老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像打了个死结，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显然怒气未消。（他来回踱了两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为战队好就能无视规矩？擅自行动？那两位选手是什么底细？有没有合约纠纷？是真心想转型，还是只想来捞一笔快钱？我们一无所知！万一这是竞争对手设的圈套，故意放出消息，让咱们花高价引进不合适的人，搅乱团队凝聚力；或者他们根本适应不了手游操作，打不出成绩，来了之后反而成了拖累，占用资源，怎么办？到时候战队不但没变强，反而会摔得更惨，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咱们刚成立，没比赛经验，没成型的粉丝基础，一旦在圈里留下不靠谱的名声，以后谁还愿意跟咱们合作？哪个好选手还愿意来？PEL的竞争有多激烈你不是不知道，20支战队虎视眈眈，恨不得把咱们这点资源都抢过去，我们连职业选手都没有，容得半点闪失吗？一步错，步步错啊！”
雷神风经理微微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愧疚，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老板，这些风险，万龙教练其实都考虑过。他跟两位选手初步接触时，特意托人查了他们的合约，确认没有纠纷；试训的时候全程盯着，看他们的操作适应力和团队配合意识，觉得实力和态度都没得说，对咱们‘刚柔并济’的训练理念也挺认同。他本想等摸清薪资预期、合同细节、未来规划这些，确定能给战队带来实打实的好处后，再详细向您汇报，给您个惊喜。他也是怕……怕一开始就告诉您，万一中间出了岔子，谈不成，反而让您空欢喜一场，徒增烦恼。毕竟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稳定，从基地建设到选手招募，哪件事都让您操心，他不想让您为这些没谱的事再费神啊。”
“他不想让我操心？”龙雷老板刚要反驳，话到嘴边又被风经理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雷神风经理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迎上老板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肯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而且老板，这事……其实是您之前让万龙教练留意跨项目选手的可能性的。您忘了？上个月您看PEL转会报告时，看到好多战队都在挖其他项目的选手，当时就随口提过一句‘全职高手那边有些选手的大局观和反应速度不错，说不定能转到手游试试，他们的战术理解能力是现成的优势’，当时万龙教练还特意记在他那个随身带的本子上了，我正好也在场，听得清清楚楚。”
“我让他……留意的？”龙雷老板愣住了，脸上的怒火像是被瞬间浇了一盆冷水，那股熊熊燃烧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他皱着眉，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相关的记忆——那段时间事情太多，基地装修、青训营选拔、赞助商谈判……各种事挤在一起，脑子像一团乱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神渐渐缓和，眉头也舒展了些，嘴里喃喃道：“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看报告看到凌晨，眼睛都花了，确实跟你们聊过跨项目引进的事，还说过全职高手的选手可能有潜力……是我疏忽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忘了跟你们后续对接一下。”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之前因为愤怒和焦虑引发的头痛似乎减轻了些，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了不少，语气自然也缓和了下来：“我记起来了，那天看报告看到太晚，确实跟你们聊过跨项目引进的事，还说过全职高手的选手或许有潜力……是我疏忽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忘了跟进。”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像潮水般退去，连空气都变得顺畅了些。龙雷老板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之前如暴风雨般汹涌的情绪慢慢平复，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他缓缓闭上眼，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神里多了几分疲惫，却没了之前的怒火，只剩下些许无奈和自责。
（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对自己疏忽的懊恼）“风经理，这事是我疏忽了，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还错怪了万龙，让他受委屈了。万龙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为战队的付出，没日没夜地盯训练，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涉及战队重大走向的事，还是得提前通气，哪怕是跟我打个招呼，说一声‘正在接触’也行，不能一个人闷头干。信息不通畅，很容易出问题。咱们现在根基太浅，就像在薄冰上行走，一步都不能错，任何一个环节出纰漏，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他顿了顿，坐直身体，语气重新变得郑重，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清明：“你现在去把万龙叫过来，咱们三个一起聊聊。既然是我提过的方向，那就更得谨慎——看看那两位选手到底适不适合咱们的战术体系，薪资怎么定才合理，合同里该规避哪些风险，来了之后怎么安排训练，怎么跟现有队员融合，这些都得好好盘算，拿出个具体方案。咱们在PEL舞台上已经落后了，每一步都得踩实了，才能慢慢追上去，急不得，但也不能慢。”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雷神风经理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赶忙点头应道，转身匆匆离开办公室，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龙雷老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那团阴霾散去了不少，却又添了几分自责。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深深陷进柔软的皮革里，却依然感受不到丝毫舒适，只觉得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落在窗外PEL赛场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已经开始亮起，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最近真是太累了，脑子都不够用了，连自己说过的话都能忘……以后管理上得更细致些，得建个决策备忘录，重要的事哪怕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也行，绝不能再出这种纰漏。战队要在PEL站稳脚跟，光靠冲劲可不够，还得有章法，有默契，管理层之间更得通气顺畅，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行。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跟着战队打拼的人，怎么对得起龙凤标志里藏着的那份期许？
夕阳渐渐西沉，将办公室染成温暖的橘红色。龙雷老板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战队刚成立时全体成员的合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憧憬的笑容。他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眼神变得坚定——不管前路有多难，这支战队，他必须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