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父子刚刚送走龙雷老板、万龙教练和雷神风经理,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基地大门后,星耀和星夜转身,缓缓走进基地内部。明亮的灯光将过道照得通亮,可两人的心情却因临行前的紧张氛围,仍沉甸甸的。
星夜这段时间一直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全身心扑在战队事务上——既要跟进A计划里全职高手的签约事宜,又要统筹B计划新人招募的前期筹备,神经时刻紧绷着。此刻,他强撑着精神,本想立刻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中:核对叶修、苏沐橙、唐柔、魏琛和伍晨几位大神的合同细节,梳理B计划新人筛选的初试题库,为战队的未来布局做进一步完善。然而,命运似乎总爱给人猝不及防的一击。
就在他刚走到办公桌前,准备坐下梳理手头堆积如山的资料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一阵摇晃,双腿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摇摇欲坠。星耀眼疾手快,心脏猛地一紧,一个箭步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扶住父亲。
“爸,你怎么了?别吓我!”星耀的声音因极度的担忧而变了调,平日里沉稳的他,此刻双眼瞪得滚圆,惊恐地看着父亲如白纸般苍白的面容。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父亲虚弱的身影,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要是父亲倒下了,A计划里那几位大神的对接谁来跟进?B计划的新人招募又该如何推进?
星夜微微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无力地摆了摆手,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虚弱地说:“可能是压力太大了……这段时间既要盯着叶修他们的签约流程,又要琢磨B计划新人的培养方案,神经一直松不下来……”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星耀心疼地看着父亲,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爸,你就别硬撑着了!叶修大神他们的合同有律师盯着,B计划的初试也有同事帮忙整理,你要是倒下了,我……我一个人怎么撑得起这些事?”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扶着父亲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内心的恐惧如洪水般泛滥。
星夜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气息依旧紊乱:“没事,孩子,我缓一会儿就好。你想想,叶修他们可是能改变赛场格局的顶尖选手,魏琛的经验、唐柔的潜力,哪一个不是咱们战队的底气?B计划的新人更是未来的希望,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大事。”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即便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心里依旧惦记着那些即将到来的名字,惦记着那些等待被发掘的新星。
星耀将父亲小心翼翼地扶到旁边那张略显陈旧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也在为这紧张的气氛哀叹。他转身,脚步慌乱地倒了一杯温水,匆匆回到父亲身边,递到父亲嘴边,声音带着哭腔:“爸,先喝口水。叶修他们的签约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新人招募也可以缓缓,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你这样硬撑,我怎么能放心?”
星夜接过水杯,双手微微颤抖,轻抿了一口水,那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未能驱散身体里的虚弱。他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战队目前的情况你也清楚。龙雷老板他们去PEL联盟争取机会,不光是为了B计划的新人能顺利进入体系,更是为了叶修他们来了之后,能有更顺畅的参赛通道。我们在基地得做好后方保障,合同细节不能出纰漏,新人资料得梳理清楚,每一个环节都关乎着战队的生死存亡,我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星耀皱着眉头,两道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一脸焦急:“可是爸,你要是累垮了,谁来跟叶修他们对接战术磨合?谁来敲定B计划新人的专项训练方案?你看你,为了这些事日夜操劳,每天都忙到深夜核对选手数据,研究赛场策略,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星夜微微苦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孩子,我是战队的副总,肩负着责任。你想想,叶修大神愿意来咱们这样的新兴战队,是多大的信任?唐柔、苏沐橙她们放弃更优厚的条件选择我们,图的不就是一起拼出个未来?还有那些等着通过B计划实现梦想的新人,我看着战队从无到有,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点成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因为困难而夭折。不过是一时没撑住,休息一下就好。”
星耀看着父亲,心中满是无奈与心疼。他深知父亲对战队的感情深厚,那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父亲的梦想与心血的寄托——从最初构想组建“老带新”的阵容,到费尽心力联系上叶修等大神,再到力排众议启动B计划培养本土新人,每一步都浸透着父亲的汗水。所以父亲才会如此拼命,将自己的一切都投入到战队的发展中。
“爸,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把负责合同的同事叫过来,让他们先把叶修他们的签约细节再核对一遍;再让负责招募的同事把B计划新人的简历按岗位分类整理好。你不能再这样一个人扛着了。”星耀说着,便要起身去叫人,他实在不忍心看着父亲独自承受这一切。
星夜一把拉住他的手,那只手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去,大家都有自己的任务。合同组正在核对魏琛的竞业条款,招募组在筛选B计划的首轮笔试名单,现在不能因为我打乱节奏。战队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等着叶修他们到来,盼着新人成长,不能因为我而影响了大局。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你陪我坐会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