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解锁时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三下才打开——汗太多,把指纹给糊了。点开备忘录,在浴室清单下面接着补:
“三楼厕所:30cm洗手池+小镜+6升节水马桶+磨砂玻璃门(带通风缝)+满墙瓷砖+防滑地砖。”
“二楼厕所:蹲便(带纸槽)+坐便(缓降盖)+10寸大排气扇+60cm陶瓷一体盆(带柜)+不锈钢挂钩(擦手纸+消毒液)+柠檬味清新剂+米白瓷砖+防滑地砖。”
“一楼厕所:亚克力夜光指示牌+深灰防滑地砖(暗纹)+圆弧墙角+感应龙头+除雾镜+虎皮兰+访客专用卷纸架。”
写完又盯着屏幕琢磨,眉头越皱越紧。忽然,他“哎”了一声,手指飞快地加上一条:“每层厕所门口放个脚踏式垃圾桶,不锈钢的,带盖,避免用手接触,干净卫生。”
把手机揣回口袋,万龙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得发深。他站在一楼大厅中央,仰头望着这栋楼。天花板的吊灯是新换的LED灯,亮得晃眼;训练室的窗帘是深蓝色的,遮光性刚好;宿舍的床垫是记忆棉的,硬度适中;厨房的铁锅冒着热气,浴室的瓷砖泛着光,连每个楼层的厕所都被他的心思填得满满当当。
这哪里只是个训练基地,分明是个能让人安心扎根的家。队员们来了,能住得舒服,吃得踏实,练得痛快,连上个厕所都不用操心。
他咧开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小扇子。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皮鞋跟敲在地上,调子都带着喜气。“得赶紧联系师傅,”他嘀咕着,掏出手机翻通讯录,“先把防水和厕所改造弄起来,可不能耽误了队员们入驻的日子。”
阳光从大门照进来,在地上铺了块金灿灿的地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伸到门口那盆刚栽的绿萝旁边。叶片上的水珠在光线下闪着亮,像撒了把碎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