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识之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卫袭的身上。
Alpha体能好,何况是卫袭这种S+级的,在军营里接受过训练的,抱一个成年男性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他托着言识之的腰,让对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本意是这样离开,却不经意瞥到了言识之放在沙发上的羽绒服。
现在是寒冬,这样出门,言识之指不定得被冻坏了。他将人放下来,自己先穿上大衣,再给言识之套上羽绒服。
睡梦中的言识之醒了过来,雾蓝色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卫袭。
似乎是在分辨什么。
卫袭说:“给你穿个衣服。”
“好哦。”
睡着的人格外的配合,卫袭让伸手就伸手,等到卫袭将人彻底塞进羽绒服里,拉上拉链,言识之又睡了过去。
言识之身上的薄荷味十分明显,夹杂着若隐若无的甜花味道。
从抽屉里翻出Alpha专用的隔味喷雾,对着言识之全身上下喷了一通。
这个味道言识之不喜欢,他能感觉包裹着自己的薄荷味消散了许多,这让他很不高兴。
他皱着眉,抗拒地推开卫袭的手。
嘟囔着说:“这个……味道不好闻。”
“不好闻也得喷。”卫袭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温和,像一杯刚放好的温白开:“这样出去,对其他Omega不好,会伤害到他们的。”
言识之脑子迟钝,读了好几遍才通顺:卫袭是说会伤害到人吗?
漂亮的向导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他展开双臂:“那你喷吧。”
“挺乖。”
言识之一秒听懂了这句夸赞,他歪脑袋,肯定道:“我就是很乖啊。”
“言识之。”
刚被标记的人敏感,听不得这些,特别是卫袭叫自己,这样他心跳会加速。
“干嘛?”
在脸侧的手游移到他的唇边,言识之的嘴唇偏红,卫袭还察觉到了一件事情。
大阴天,没化妆的人大多数看起来都很苍白,或者会黄几个度,除了特别例外。
言识之就是那个特别,他太白了,再怎么样也不会变色,每天唇红齿白的。
突出得很。
常年握着笔的手在那一小唇瓣上碾过,偏红的嘴唇充血变得艳红。
卫袭沙哑着声音说:“你别找咬。”
“招摇?”言识之配合着卫袭的力道抬头,眼眸像是淬了精光一样,精致的小脸一览无遗:“可我本来就长这样。”
传统的向导听不得这些会让他身败名裂的词,难过得要哭了。
嘴唇一张一合的,卫袭偏开视线。
言识之还不懂这个姿势有多让人误会,被卫袭说了,他很委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卫袭就只会说他了。
“我没有招摇。”
“呆瓜。”
卫袭对着他和自己喷了几下,完事后,丢下隔味喷雾,抓着向导的指尖,细细看了起来,这双手和身体的主人一样,长得清秀漂亮。
真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点什么痕迹,卫袭看了一会儿,垂脑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像虔诚的信徒。
手背痒痒的,脑子运转不动的向导睫毛颤抖着,薄荷味没有了。
被注入信息素的人对给自己标记的Alpha总是很依赖。
信息素没了,那就像,两人睡了之后,一觉醒来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言识之很委屈,他很早就想发作了。
卫袭就在自己身边,言识之朝他伸手,小声说:“卫袭,你抱我。”
“你要我怎么抱你?”
言识之想了想:“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卫袭走过去。
他没有坐下来,而是站着,言识之仰头,估算距离,这样他好像够不到卫袭。
“你蹲下来一点。”
卫袭将他过长的刘海整到一边,认真发问:“言识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被信息素和低潮期影响得有些降智的言识之可管不了这么多。
言识之一看卫袭不乐意,顿时又要哭了,雾蓝色的眼珠多了几分水光。
“你是不是不乐意?”
卫袭怎么这样,自己都给他咬了,而且,卫袭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偷偷给自己注入了信息素。
“那我也不要你了。”言识之的眼泪说掉就掉。
卫袭擦过他的眼泪:“你哭什么?”
他半蹲下来,朝着言识之伸手,解释:“不是我不想抱你,这样下去,大家都会默认我们是一对你知道吗?”
言识之扭过头,不理他。
“好,我的错。”卫袭一只膝盖蹲在地上,做出一个标准的西欧骑士礼,“你要怎么样才可以原谅我?”
言识之天都塌了,卫袭不喜欢自己,那为什么还要咬自己,还给自己注入他的信息素,现在信息素和向导素在自己体内,这明明就是恋人才可以做的事。
言识之还是没转回来,手也收了回去。
这下是真把人惹生气了,卫袭微微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向导视力好,这抹笑意没躲过言识之的眼睛。
言识之更难过了,这人还在笑自己,小眼泪流得更多了,鼻子红红的,眼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