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雪白的,耳朵为棕色的垂耳兔跳出来,在言识之的脚边蹦哒。
言识之将它抱起来,给它梳毛发。
“不是我不想让你出来,而是因为这里确实不是我家。”言识之语重心长解释:“我算是暂时住在别人家,让你出来是不礼貌的。”
垂耳兔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言识之的脸。
“吱!”(好哦!)
言识之:“嗯嗯,那你快回去吧。”
二十分钟过去,卫袭洗澡也要出来了。
垂耳兔血红色的眼睛学着言识之看的方向看去,安分了一会儿开始挣扎。
言识之摁住它:“不许去,那是房子的主人。”
雪团还在扭曲着身体。
言识之揪住它的一只耳朵:“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丢到精神图景里。”
“不叫你出来了。”
垂耳兔不挣扎了。
“咔嚓。”浴室门把手被扭开。
言识之立马将雪团丢进精神图景里。
一身水汽的卫袭狐疑:“你跟谁说话呢?”
言识之心虚地眨眼,低垂着视线:“没有啊。”
这心虚的小表情,生怕别人看不出问题。
卫袭:“没有?”
“是啊。”言识之就是不看他,“我在自言自语呢。”
卫袭没拆穿他,轻描淡写留下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压根不会撒谎?”
言识之:“……”
他不知道卫袭怎么看出来的,只好安分地站着。
卫袭用的洗浴用品都是薄荷的味道,言识之很喜欢这个味道。
“我也想洗澡。”
卫袭拿毛巾擦头发:“那你去。”
“好呀。”
说完,人也不走。
卫袭抬眸:“又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了,他就是想知道卫袭现在身体感觉如何,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笨笨的向导开始了自己的尬聊。
“你的洗浴用品可真好闻,你也很喜欢薄荷味吗?”
“这么想知道?”
这句话,很熟悉。
言识之捂住自己的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不想。”
卫袭咬他的感觉,不痛,但很奇怪,言识之暂时没能明白奇怪的点。
但他还是觉得奇怪。
“出息。”
言识之委委屈屈地想,又不是你被咬,你当然可以这样说,有本事卫袭也让自己咬一口。
刚刚的意外太多,言识之脑子没反应过来。
“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还有上一个,他问卫袭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对方也没有回话。
“还行。”
什么还行?言识之投去疑惑的目光。
还有些谴责,能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一点,每次就说那么一两个字,就这样让他去猜,他还总猜不到卫袭的点上,以至于对方总是在生气。
“薄荷的味道。”
“你是不是在骗我呢?”言识之一字一句说:“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买这么多呢?”
卫袭声音冷淡,丝毫不留情:“那你还问。”
(雪团,他讲话怎么这么凶呢?)
在精神图景里的雪团跳了跳。
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回话呢,优秀的向导从不给人话落空的机会。
言识之只好说:“哦。”
“那……”言识之硬着头皮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一件浴袍朝他盖来。
“哪来那么多问题?”卫袭瞥了他一眼,言识之规矩地站着,宽大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像木乃伊,“不许问。”
“好吧,我不问就是了。”言识之把衣服拿下来,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
他出来,卫袭依旧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
言识之找个板凳,搬到阳台前,坐下来。
心情愉悦地眯眼,他很高兴,因为他的身上也全是薄荷冰的味道。
卫袭余光瞟见人在傻乐。
不由得多看他一眼,言识之长得白净,洗完澡人会变得有些粉红,脸很好看,就是,这还在滴水的头发。
卫袭说:“拿吹风机吹头。”
这又是什么东西?
言识之:“?嗯?”
这笨蛋不会没用过吧?
卫袭放下工作,从浴室拿回来一个吹风机,递给言识之:“拿这个吹头发。”
银灰色的东西,长得很新奇,言识之懵懂地接过来。
又没有动作了。
一个不好的猜测,卫袭皱着眉问:“你不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