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晚了,小陈想起车上还有的另一个人,颇有些头疼。
酒味很重,言识之光是在这里站着,都被这酒味熏得脸发红,他纠正道:“喝了很多。”
是喝了挺多的……谁让……
小陈看着眼前人,想着卫袭也不是全醉了,斟酌了一会儿,还是问出口:“你可以帮我照看他一下?我车里还有一个人。”
言识之眨眼:“可以。”
“如此,辛苦你了。”
漂亮向导浅浅一笑:“没关系的。”
他救了我,我照顾他一次也是应当的。
小陈走后,一股浅蓝色的精神力覆盖整个房间,言识之跟着地图轮廓走过去,坐到沙发旁,被气味呛到,言识之偏头咳嗽两声。
“这是喝了多少酒?”
偏偏他的眼睛在此刻看不到,要想帮助卫袭十分艰难。
一双冰凉的手忽然贴近脸颊,alpha骨子里的警惕再次冒上来,卫袭擒住那双手。
言识之白得过分了,以至于卫袭这种白肤色的手搭在上面也显得微黄,色差感冲击强。
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很用力,甚至有些发疼,言识之眸光下垂,好声好气地解释:“你喝醉了,我是来照顾你的。”
哪里来的声音?卫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在看清那张脸后,默默放开自己的手,并且往后移动了一小步。
喝过酒的嗓子低沉嘶哑,卫袭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漠然道:“你走吧。”
“不太行呐,我好像还要照顾你。”
他一围过来,那股甜花味就包围而来,卫袭烦躁地扯自己的领带,就好像这样就可以缓解身上的燥热:“不用你帮。”
星际来的向导完全不知道委婉,开口就是直奔毛病去的。
“你脾气很不好。”言识之一板一眼地说:“而且你明明很需要我帮你,为什么说不用?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吗?”
卫袭漆黑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看他:“你话很多。”
“是这样的吗?”言识之明显不信,可是书上说了,一位招人喜欢的向导是不会不给别人留面子的,只好改变想说的话:“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谢谢你救了我。”
“啧。”卫袭忍着大脑的痛意,声音冰冷:“滚去睡觉。”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呐。”言识之起身:“我暂时还不能滚的呀,我走了你该怎么办呢。”
哪来这么多语气词?偏偏这人仗着自己好看说出来也没有多少违和感。
卫袭本还想说两句,奈何脑袋过于疼痛,拿起两个枕头往脸上放,就这样睡了过去。
“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言识之给卫袭倒了一杯热水,放在茶几前,这才走进厨房,多亏他先前学了十几年的厨艺,就算看不见,凭借直觉还是可以做一些事。
打鸡蛋,切生姜,煮开水……
“你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容易走神了,现在有人走到他身后,他也没能察觉,直到对方开口才发觉。
我究竟是怎么了?
言识之拿刀的动作一顿,慢半拍转头:“我在给你煮醒酒汤。”
卫袭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不是看不到了?”
“看不到了。”言识之实诚道:“但我可以的。”
可以个*,一个瞎子能干好什么。
“刀给我。”
言识之温吞着语气:“为什么?”
卫袭一把拿过来,把言识之挤到一边,独自将剩下的生姜切完。
“然后呢?”
“煮了就行了。”
卫袭拿去煮了,步履平稳,丝毫看不出喝醉了的样子,可是这浓郁的酒味又不会骗人。
安静得可怕了,言识之找话题:“你不是喝醉了吗?”
没人回,卫袭已经靠在墙边,没了声音,估摸着是睡了过去。
先前对方过来切姜,后又是煮东西,他还以为他并没有喝醉,直到这个举动,看来喝酒了是没骗人,得了结论的言识之转身,继续做卫袭没做完的事。
这个煮很容易,七分钟,言识之将电源拔开,将汤盛起来。
精神力地图显示,那里还站着一个人,言识之朝着模糊的影子走去。
“汤好了。”
没人回,言识之又叫了一声:“你可以醒醒吗?”
肩膀突然一重,言识之下意识扶住他,可惜他忘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向导在进入低潮期的时候,浑身会变得乏力,卫袭一个正常男性的体重砸下来,还是怪重的。
言识之因此和卫袭一起向后倒去,两人摔在地上。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言识之懵懂地眨眼。
“笨。”
卫袭手指微微蜷缩,手背上还有点疼痛,言识之躺在地上,而他在言识之上方,要不是刚刚自己手撑在上面,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摔坏脑袋。
言识之叹了口气:“我明明是为了想扶住你,才会导致这样的,你不应该骂我。”
更笨了。
卫袭本该起来的,现在靠在言识之的怀里,浑身怎么也提不起劲,他只当是这人身上的香味在作祟,闻久了会让人脑袋发昏。
言识之呼吸有点不太通畅,加上酒味实在是过于浓郁,又和卫袭离得很近,连带着自己也有微醺。
卫袭趴了一会儿,敏锐察觉身下人明显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