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识之抬头,凭借着直觉判断卫袭的方向,眉眼弯弯:“我能感觉到。”
他倒是笑颜如花了。
卫袭偏开视线:“怎么感觉的?”
言识之朝着他勾手,眼神狡黠:“你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
卫袭半信半疑地凑近言识之。
言识之摸索着人,手碰到了卫袭的肩。
卫袭看去。
这一看,也就错过了言识之的动作。
言识之忽然倾身,在他脖颈处嗅了嗅,一本正经地说:“薄荷的味道。”
抱我回来的人身上也是这个味道,和你一样。
温热的气息洒在肌肤上,卫袭打了个寒颤,“哦”了一声,后退一小步。
言识之一只手用来抓他,那耳朵就掩盖不了了。
卫袭看着说:“你耳朵不是正常?”
言识之这才察觉到什么,他猛然盖住自己的耳朵,闷闷不乐地转回去。
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放大版考拉。
卫袭弯腰,看着他:“我都看见了,你躲什么?”
言识之更加窝在一块了,忽然想起,自己本来就是要给卫袭看的,又慢吞吞地起来将自己的耳朵展示出去。
“给你看。”
卫袭呼吸一乱,言识之长得白净,因为害羞,肤色微微泛红,一只红红的半圆形耳朵露了出来,看起来,啧……手痒,真想让人捏一下。
“你看完了吗?”
卫袭视线下移,轻飘飘地说:“没有。”
“好吧。”言识之压下想将手遮盖回去的欲望,继续全方位展示他的耳朵:“那你快看吧。”
卫袭视线放在落地窗上,近山地方风景总是格外的好,月光洒下来,将这里照明了几分,就连床上言识之的脸也看得更加清楚:“你耳朵没事,也没……长耳朵。”
“被我摁回去了。”言识之道。
卫袭:“……”
看着床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言识之,他觉得他也是疯了,竟相信一个烧得迷糊的人说出口的话
看起来烧得还不轻。
桌上还有医生留下的退烧贴,卫袭拿起一片:“帮你贴个退烧贴?”
言识之疑惑,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懵懂:“此乃何物?”
卫袭撕开退烧贴的包装,塑料袋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十分明显。
言识之耳朵一动,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只听见“啪”的一声,一块凉凉的东西抵住自己的脑门,言识之放在耳垂上的手转向额头。
他似乎觉得稀奇,又碰了碰,雾霾蓝的眼睛闪过精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卫袭道:“降智用的。”
“哦。”
那双眼睛还是和死去的蝴蝶一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
言识之沉默了半秒,慢吞吞地将被子拿起来,盖过自己的脑门。
隔着被子传来的声音闷闷的:“我睡着了。”
所以你走吧,不要再叫我去医院了。
被子撑出半个人形,跟个小窝囊一样。
卫袭嗤笑一声:“……掩耳盗铃。”
言识之不想去,卫袭也不能将对方绑过去,只好先歇了这个念头。
没了纠缠的言识之安然睡下了,再一次睁眼,已然是两天后的事。
四十八小时后的清晨。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来,落在躺在病床上的人脸上。
床上的言识之转醒,摸索着床边,慢吞吞地起来。
“有人吗?”
一室寂静。
他的眼睛恢复了一点,现在可以看到朦胧的光,就是白茫茫的。
悄无声息的,一张淡蓝色的如蜘蛛网般的精神力将这里笼罩,顺着精神力覆盖,言识之多半了解了这个房子的构造。
这里很奇怪,和星际的房子很不一样。
言识之推开门。
这里好像没人,跟着精神力的大概地图,言识之简单收拾好自己,端庄地坐在沙发上等屋子主人回来。
坐了一会儿,言识之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这次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他身上的衣服,怪怪的。
这件衣服很长,长到可以盖住他的脚踝,可他从来没穿过这类型的衣服。
言识之左碰碰,右看看。
精神力长时间使用会耗尽,确认这里没人的言识之把自己的精神力收回来。
呆滞地朝屋外看去。
于是,趁着中午休息缝隙回家拿文件的小陈就看到了这一幕。
卫总亲自抱回来的人呆呆地端坐着,长发被他绑起来,挂在肩边,这姿势莫名让他想起,结婚那晚在新房等待丈夫的妻子?
这什么鬼形容?小陈一个激灵,忙把这些想法摇出脑袋。
清了清嗓子:“您醒了?”
言识之乍然回神,他捋了捋鬓边的头发,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乖巧地打招呼:“你好。”
小陈推了推眼镜:“你好。”
一板一眼,两个人机。
言识之鼻翼翕动,不是薄荷冰的味道。
但也熟悉,是昨天车内夹杂着的味道,得到这个判断,他眼睛弯弯:“你是昨天和卫总一起救我的人吗?谢谢你。”
这要命的话。
小陈忙摆手:“不是,是卫总救的你,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