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了两个半大小子,有人认出来这是他的亲侄子。
陈寡妇一看到谢家人出现,面色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垂眸看地。
谢老六看向两人,没说什么,掀开里屋帘子。
陈寡妇和黄有田被他这一动作吓得脸色苍白。
“欸!你干甚!这是俺的屋”陈寡妇把孩子递给家里老大,追上去,想撒泼打滚,把谢老六赶出去,人还没靠近,就被谢肇衡兄弟俩拦住了去路。
谢肇衡嫌弃地甩了甩她碰过的衣服,似笑非笑道:“陈奶奶,你记错了吧?我怎么记得这土地证上登记的是姚家老爷爷的名字,啥时候换成你的了?”
【没错!就是这个爽!明明都是当人家奶奶的年纪,出轨这么多年,吃黄有田的,喝黄有田的,让张芬兰母子几人瘦啦吧唧!有事没事嘲讽人家,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陈寡妇被这句话刺得龇牙咧嘴:“你!”“小兔崽子,俺现在是你六婶,你敢这么对长辈说话?没教养”
“谢老六,这就是你的穷亲戚。赶紧让他们乀(ˉεˉ乀)滚!”
她还在义愤填膺,唾沫横飞:“还有你今天连个柴火没存够,俺们怎么过个安心年?”
谢肇衡才不惯着她:“第一:你是什么德行,我就是什么态度!我从刚刚就看到了:你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对于这种人,我们都是嗤之以鼻的。我什么教养不需要你批判,毕竟我家的良好家风有目共睹”“第二:你们没有领证,你没有权利管我们住不住这里”“第三:这里是姚家,我叔能不能住这里,不是你说了算!姚家老爷子说了算”
谢肇宏也搭腔:“还有你给俺六叔下药的事情,是时候算算帐了”
“什么下药!你放屁!老娘没听说过,赶紧滚”她像是被人踩中脚板,这会儿叉腰大骂起来:“睡了就是睡了?村里那么多人看到了,谁不知道啊?”
看热闹的男人们开始起哄:“就是!谢家小子,那事确实是你六叔干得不厚道,哪有穿起裤子不认人的?”
“人都接进家里了,大冬天的,这么冷,你把人赶出去就是让人送死”
登时,门帘被人掀开。
谢老六脸上带着冷笑,抱着一堆衣服裤子扔地上,动作干脆利落,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有力:“俺可没有睡烂人的癖好”“大家看看这些衣服裤子,都认认吧?”
“这?”女人们最先反应过来。
“这?这不是毛裤怎么这么眼熟?”在门口看热闹的王春花第一眼就看到了裤子堆里的短毛裤!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起毛裤后腰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在看到“三毛”两个字时,气上心头,拿着裤子找陈寡妇对质:“陈寡妇,你给俺解释解释,俺家三毛去年刚丢在裤子咋在你这里?”
陈寡妇抱着媳妇裤子想往屋里跑,被人扯着头发往回退了,她期期艾艾道:“春花啊,俺咋知道呢?”“俺也才搬进来,指不定是谢老六偷了”
王春花直接一巴掌呼过去,“你当老娘眼瞎啊!人谢老六连个娃儿都没有,他偷裤子图啥!”
“你个骚货!是不是你家娃偷的?”
“春花啊,你怎么这样呢!肯定是风太大吹进来的”见心爱之人受委屈,黄有田站出来,挡在她面前,开始胡说八道。
这时,一个黑影窜出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恍若夜里的野狼!
“哎哟!”
“叫个屁!你这个老虔婆!不要脸的老不死”“俺说家里那个,怎么见天儿的不见裤子!感情是给你了!”
“臭婊子!管不住□□的贱人。让人偷人,俺就说你一天天不干活,带着四五个孩子咋活下去的,合着是偷别人家的男人啊!偷到老娘头上,算你命长了!”
陈寡妇从来没有这么揍过,这会儿抱头鼠窜也挡不住女人的殴打,哭着求饶:“啊!就俺!有田”
“老根,快救俺”
等大家回过神来,陈寡妇已经被好几个女人围攻了。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黄有田顾不住陈寡妇,歇斯底里吼道:“看着干啥呀!赶紧救人啊”
男人们要伸手,正怒火中烧的女人们打红了脸,只要他们敢出手,就得热火上身。
谢老六开始抽丝剥茧:“大家也看到了,这些裤子都是村里男人们的衣服裤子,难道他们的衣服裤子也是大风刮到陈寡妇家?”
有人觉出味儿了,笑出声:“哦~,俺明白了”“陈寡妇不仅和黄有田睡。还和村里其他人睡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徒然钻出来,捡起地上一块裤衩子,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孩,他伸手想抢过那裤衩子,被女孩躲过去了,女孩一个眼神扫过去:“贺镇山,你再抢,试试?”
男孩急得直接跪在地上,抱着女孩不撒手:“杏儿,不怪俺”“是她勾引俺,真的是他勾引俺”
这时,陈寡妇被这一幕刺痛,她叫喊着:“贺镇山,你不要脸!当时明明是你说俺身子好,比杏儿瘦巴巴的身板舒坦多了”
叫杏儿的女孩亲眼看到裤子上的“镇山”两个字时,眼里的光全灭了。她脸上颓然,吐出几个字:“放开俺”
“你放开!”杏儿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
马镇山知道自己要失去她了,死活不让,一味地箍着她。
杏儿没有打骂他,只是低头淡淡俯视着他,说道:“马镇山,你真是恶心”
眼里没有一丝爱意,全是满满的嫌恶。
【这个年代的衣服裤子很容易撞颜色和款式,为了防止衣服裤子丢失,人们都会被衣服裤子缝上自己的名字或者特殊的符号,没想到陈寡妇收集那些男人的衣服裤子已然成了铁证如山!】
马镇山失神间,杏儿挣脱他的束缚跑开了。
张芬兰瞬间出了一口气:“那是”“也怪有些人真是饿了,连这种货色也能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