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将事情告诉他:“主人,你快让他起来吧”“我拉他,他就是不起来”
谢肇衡目光透过小鸟,看向狗子,触及他身上还是那身破烂不堪的葬衣服,他连忙两人扶起来:“起来吧!”“我们也是外乡人”“你何苦这般?”
狗子瑟缩着起来,垂着脑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俺只是不想被人打”
谢肇衡见他身上脏兮兮,冻得小脸通红,“这样吧!我们带你去买一身衣服,然后去宾馆洗洗澡换身干净衣服,别弄感冒了!”
狗子瞬间红了眼眶,跟着一人一鸟去买衣服。
等他们回到宾馆时,谢肇宏早就等在屋里坐了半天。
听见敲门声,他立马起身开门:“阿衡?”
门外传来谢肇衡熟悉的声音。
他瞬间两人迎进来,“怎么才回来?”
他急切的话在看到狗子那一刻没了下文。
谢肇衡连忙介绍狗子:“哥,我们路上遇到他,他身上有点脏。想找个地方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
谢肇宏这才反应过来:“哦,洗澡是吧?”“快拿盆去洗澡堂,晚了的话,服务员要骂人”
他热情将人迎进来,然后给狗子备好盆和肥皂,兄弟俩又将人送到澡堂。
狗子一进去,他们两人在门口等着他。
谢肇宏主动提起陈婷婷找工作一事:“工厂要介绍信,陈婷婷只能先在张家饭馆洗盘子,等村里的介绍信到了,她就可以进厂了”
谢肇衡看向亲哥,“谢了哥”“对了,房子买的怎么样了?”
说起铺子和地,谢肇宏就发愁:“有好地段,可是价格太贵了,咱现在手头上只有一万多,买不了多少”
谢肇衡想了想这几年广市的发展,还是决定买一些这里的房子或者地皮,“买吧”“你看厂子越来越多,地和房子只会越来越贵。现在咱们还能赶上热乎汤,后面地价炒上来,咱们只能干看着”
“对了,深市那边看了吗?发展怎么样?”谢肇衡又提起深市。
深市?
谢肇宏闷了一口烟,“还行”“咱明儿先去宝安县看看”
谢肇衡想了想答应了:“行”
他哥徒然提及狗子:“对了,这个孩子怎么回事?你想带回家?”
谢肇衡叹了一口气,“他爸妈生他没多久就死了,他姐赘了男人把他扔了,来旺把他捡回来,又整天打他,孩子不想留那里,明天给他送派出所吧”
谢肇宏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他姐真狠心”“都是一家人,添双筷子的事情,做那么绝干甚!,也没发说留下还是送走。
狗子出来时,头发湿漉漉的。
谢肇宏拿起毛巾将他头护住,“怎么不戴毛巾擦擦头?”“赶紧回去,外头冷”
回到屋里,谢肇宏给他擦拭着湿头发,狗子眼神湿润着。
小鸟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头发弄干爽后,谢肇衡将买来的葱花饼和鸡蛋递给他:“饿了么?吃吧?”
狗子想拒绝,对上兄弟俩关切的眼神只好拿起食物吃起来。
谢肇衡见他开始吃东西,才说道:“你这腿和胳膊怎么回事?”
提起自己的残缺不全的胳膊腿儿,狗子就迸发出剧烈的恨意,他双手开始发抖,啪叽一下!
手里的饼子掉地上,吓醒了小鸟。
粥粥看到他双眼通红,手指呈现鸡爪状,连忙让人将衣服罩他脑袋上:“他呼吸性碱中毒了,快罩住他!”
谢肇衡听不懂小鸟的意思,但他还是决定试试它的法子。
“呼!”
“呼!”
不一会儿,狗子就恢复了理智,他哭着说:“是来旺叔砸坏的,他说我要是不缺胳膊不缺腿,要不到钱”
“可恶!”“你想报仇吗?”小鸟跳上床头,“明天就去派出所告他!将他当时如何打断你的腿这些事情全部告诉警察同志!”
狗子还是有点犹豫:“可是他出来了。俺怎么办?”
小鸟却笑了:“他今年多大了?”
狗子不明所以道:“四十五岁”
小鸟冷冷一笑:“他涉嫌聚众□□,再加上虐待儿童,没个二十年,出不来!”“二十年后,你都二十多岁。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而他就是六十多岁了,你还怕他?”
“嗝!”狗子惊得打了个嗝儿,他似乎没想到这一层。
谢肇衡摸了摸小鸟,轻声问道:“你想去派出所吗?”
谢肇宏捡起地上的饼子,他吹了吹饼子上的土,递给狗子:“这玩意儿还能吃”
狗子咬了一口饼子,闷闷点头:“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