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涛接过铲子,拒绝了木炭:“我有木炭,还没用完,你把你带来的木炭拿回去吧”
海东有点不乐意,“给都给了,哪还有往家里拿的”
他一进屋就看到了寇家老两口,打了招呼:“寇叔,寇婶也在?”“正好我还带了几个红薯,你们待会儿烤白薯吃”
“今年的白薯又大又绵,吃一口顶半碗饭”
老两口捧着热水,眼泪掉下来:“那多不好意思?来之前都吃过了”
海东知道他们说谎,也没有挑明,只道是:“我家白薯不一样!您二位尝尝就知道了”
寇老太太对上他年轻鲜活的脸,呐呐一句:“要是志勇在的话,和你差不多大哩”
她像是发自内心的感慨一下,这句话直接让气氛骤然下降。
“那就把我们当成您儿子就成!”
“我们都是您儿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海东和秦涛视线撞在一起,从彼此眼里看出一丝关切。
寇家两口子眼泪止不住,“那怎好麻烦你们”
海东手里动作一顿,“不麻烦!您看着我们长大呢”
海东揭开炉子盖,秦涛将将块烧红的煤炭塞进去,海东挑拣一些碎木炭铺两块红炭上面,再铺一层硬木炭,等木炭燃起来再放煤炭即可。
秦涛顺势将他带过来的白薯取了几个铺在炉子两侧,凭借炉子的火烤烤白薯,以备待会儿食用。
火很快燃起来。
几人围坐在煤炉子旁。
海东率先发话:“秦哥,待会儿你要去猫儿陵?”
秦涛点点头,时不时地翻着白薯,“天儿这么冷,让老两口就这么回去,我不放心”
海东也是这般想的,他眼底涌现出一丝忧伤:“我也去吧”
秦涛目光挪向他,“今天你不是休息?”
海东目光落在煤炉子上,“大伯托人说身体不好,我得回去看看他”
秦涛望着他,意味不明道:“是吗?”
平安镇一中。
梧桐树上积雪尚在,操场上的积雪被清理了,只留下湿漉漉的地面,地面坑坑洼洼,不太平坦,平日里一到课件,学生三三两两跑包操场打沙包,嬉戏打闹,今天的操场除了残雪坚冰,并没有几个学生的身影出现。
小鸟悬停在梧桐树上,开始找谢肇衡。
“衡哥,你上次竞赛考了多少分?”唐宇裹着军大衣,趾高气昂地看着韩昌盛。
谢肇衡望着窗外的萧索冷寂的风景,漫不经心道:“98分”
像是没看到几人之间的机锋。
“什么!98!”唐宇声调突然拔高:“98!”
他拍着桌子,吊儿郎当道:“对了咱们地理课代表英语这次考了多少分来着?”
“12分!”他身后的哥们立马踢着桌子喊道:“人家可是看了12分,多努力啊!总分251”
唐宇拍着脑袋直呼抱歉:“251啊?我还以为上600分了,还没有衡哥零头高!也好意思看不起衡哥”
他朝着身后的好哥们挤眉弄眼:“有些人整天狗叫!我还以为有多能耐,结果还是个吊车尾啊?”
韩昌盛早就看不惯他那副阴阳怪气的调调儿,倏然拍着桌子上窜起来,大吼一声:“关你屁事!””老子就是看不起你,怎么了?!你以为你是谁啊”“真以为成绩好就了不起,毕业了你给老子刷皮鞋都不配!”
唐宇本就憋着火,这会儿自然火力全开,开喷:“就是!有本事你也考个高考状元看看?”
“只要扯到衡哥就关我事儿!你个白痴,还好意思嘲笑别人!”
韩昌盛冲出来就要开打,被人搂腰拦住:“韩昌盛,你别闹!要是被校长发现了,又要写检讨,升国旗的时候在所有人面前检讨多难看”
韩昌盛一听要在升国旗检讨就自动“熄火”,他可以不要脸,但是三爷爷要脸,要是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念检讨书,事后肯定还要吃三爷爷挂落,他一看到三爷爷就头疼。
三爷爷就是一中的地理老师,也就是别人口中的地理老头。
唐宇还想挑衅他,谢肇衡拉住了他,“差不多得了”“你歇会儿,今天怎么样?冷不冷?鞋子有没有进水?”
说起冷不冷这个问题,唐宇可太有资格说这事,他咧嘴笑出声:“哥,这鞋子真暖和”“一点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