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声音很清淡,是谢肇衡的话,不疾不徐娓娓道来:“说话归说话,你别动手动脚!我没说我没钥匙,我只是现在拿不出钥匙!”
周进步语气冲冲,明显有点不耐烦:“你看你又急了!你不能因为没有证据的事情就拖着大家伙陪你玩闹?小子!我劝你给点钱私了算了!我现在只需要500,过了这个时间点,就不是这个价格,明白不?”
谢肇衡还是原来的语速,只不过语气转冷:“那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个电视就是我摔坏的?”
“总不能因为我这在这个时间段内租了你的房子,而恰好你的电视坏了就赖我头上吧?”
周老太太早就不乐意了,她知道事情越拖越跳出自家的掌控,于是开始在地上滚来滚去,“天爷啊!我不活了!”“老头欸,俺这就去陪你!省得人家欺负到我头上,也没人护着!呜呜呜”
“你把我带走吧!我也不活了!你走了后,就被人欺负了也没人撑腰”她一阵鬼哭狼嚎,了哭声凄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比窦娥还冤。
“俺娘欸!你这是干啥!”这是人群中挤出一个人。
那个人一回来,其他人都叫他:“林华回来了!”
原来这人正是周老太的小儿子周林华,他望着哭天抹泪的老母亲,脸色难堪:“您快起来!”“有事说事,躺地上多丢人!”
余光中那些人的眼神宛若一把镜子,让他看到了曾经在村里的场面:从小家里干了啥,不管是偷鸡摸狗,还是打架斗殴,家里人赢了,老母亲叉腰斗狠,霸道蛮横不讲理!打输了,就开始跑人家家门口哭天抢地,索要赔偿,不给就不起来。有一次,遇到家里有三个兄弟的家庭,人家不给钱,老母亲就躺人家门口躺了三天,人家白天黑夜索性不关门,权当老母亲是个看门狗,还是他跪下了半天才央求老母亲回家才完事。
周进步剜了一眼弟弟,“林华,这事你别管”
周林华自然不同意他们继续闹下去,他这次回来就是想当兵入伍,如果闹开了,当时候政审的时候岂不是过不去了?他拧眉道:“哥,不管怎么说,先把人拉起来”
他才初中,自然拉不动快两百斤的老太太,老母亲一动不动宛若一座顽固的大山,他累得气喘吁吁,一旁的警察叔叔也上手,想两人扶起来,两人一使劲,老太太蹦直了双腿,还是没被扶起来,嘴角嚷嚷着:“干什么!干什!俺不起来气死俺算了”“老头子欸,你走后,儿子儿子不搭理俺,累了饿了,也没人管饭,怎么不饿死俺算了”
谢肇衡乐得看热闹,闹吧!
多拖延一下时间,等粥粥和唐宇回来了,他想事情很快能够解决。
念头未落,他就被人箍着手臂,往屋里带。
他定睛一看,是周华林!
周华林将人拉到厨房,关上门,压低了嗓音,急切道:“小兄弟,这是二十块钱。这两块钱算是我赔偿你的!,你待会儿给老太太你把这十八块钱给老太太,你看这样行吗?”
谢肇衡挣脱他的桎梏,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将钱还给周华林,凝视着眼前人,气笑了:“你都不问她要多少钱?就让我妥协!凭什么!”
周华林脸色有点红,语气急起来:“哎呀!小子,你不知道我妈有多难缠,她之前可是躺人家门口躺了三天,你跟她比脸皮厚?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谢肇衡抱臂,“我不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知道退一步越想越气”
周华林愕然失色。
少年话音陡然一转:“我看也是个讲理啊,还不了解情况吧?”
“今儿这事,我给你掰扯掰扯一下。刚刚我回来时发现家里的门大开,屋里的东西被人翻得乱七八糟。最重要的是电视被人摔坏了!”
电视?
周华林脸色一变:“什么电视?不会是我爸买的那个电视吧?”
谢肇衡:“这个,你要去问你的母亲了”“咯!电视在哪里呢”
他视线拉开门,视线落在滚落在地的电视,示意周华林自己辨别。
周华林一愣:“这确实是我爸买的那个电视”
接着他就听见了谢肇衡意味深长的话:“刚刚警方初步判断:门没有撬动痕迹。钥匙还挂在门上。小偷是拿着钥匙光明正大地从进去的”
“而我的钥匙在这里!”少年举着自己的钥匙在周华林的眼前晃了晃,“你的家人不让我报警,只想让我赔偿!”
周华林的脸色青了白,白了红,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抱、抱歉”
谢肇衡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说这500块钱的赔偿是给还是不给!”
眼前人的脸彻底黑了,“抱歉!”他气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