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明白蒋毅的念心思。

蒋毅点点头，“嗯嗯”“留国内也没啥意思，国外好啊！发展速度快，各方面条件还不错。比国内好多了”

【好个屁！国外人放个屁，你都舔着脸说好闻！建设祖国你不在，祖国繁荣昌盛了，又回来享清福】

李荣听着他这话，有点犹豫:“阿毅啊，不是荣叔不帮你，主要是这个事情不仅需要钱还得有关系弄到护照，这个颇费功夫”

蒋毅踢了亲爸一下，意思就是不想放弃。

蒋建华不动声色地喝了口热汤，“吃饭吃饭”“排骨冬瓜特别补”

他又给李荣盛了一碗汤。

李荣很是受用，身上有了力气，他心情好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你等我去问问那边”

父子俩眼神连错，又迅速别开脸。

李荣又拉着蒋建华温存一番，天擦黑才离开蒋家。

他前脚刚走，啪叽一下！

蒋毅摔了李荣用过的碗筷，眼神阴鸷。

蒋建华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凭白拿碗筷摔摔打打作甚”“他的碗筷是单独背着，不合咱们混在一起”

他认命般蹲下，捡起地上的碎瓷片，眼角堆了不少细纹，就连头发也白了。

“爸，你头发又白了？”蒋毅不忍直视，跌坐椅子上，痛苦地捂着脸。

蒋建华捡瓷片的动作顿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鬓边碎发，喃喃道:“才染两个月，怎么又白了，肯定能理发店用便宜货……”

他还想说什么，蒋毅却十分不喜欢他这幅样子，身上的味道也令人作呕，他掩鼻，嫌弃道:“爸，这日子什么时候倒头？”

蒋建华像是没听到他的牢骚话。

紧接着他儿子抛出一个问题让他怔在原地，“对了，调包的事情好了吗？荣叔是不是要上一个台阶？，等谢肇衡的成绩被调包后，金家就该兑现他们的承诺”

望着儿子急切的神色，蒋建华也不知道自己的牺牲到底有没有用，他神色淡淡:“完了”“你小声些，别让人听见了”

蒋毅却不以为然，“怕什么！街坊邻居早就躲着咱们家了”

“对了，你在给我十块钱”他伸手要钱。

蒋建华脸色有点为难，“阿毅，你妈身体不好，这个月要去复查”

蒋毅听见这话就来气，“复查？复查！复查了这么多年，她怎么还没死？她要是死了，还可以收份子钱”

眼瞅着便宜爸的表情愈发难看，蒋毅顿时话锋一转:“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对了，我要是考上大学，就带着你们一起去，怎么样？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蒋建华把碎片扔垃圾桶里，听见儿子的话，眼神湿润:“你有这想法，爸爸很欣慰”“学习上的事情，你多用点心，现在大学毕业包分配，不必去国外舒坦”

他就一个儿子，自己老了还要靠儿子赡养，自然不希望儿子跑出去。

蒋毅不服气，不过他现在身上没钱，上学吃喝都要朝眼前这个脏男人伸手要钱，不能撕破脸，他眉头紧锁，语气闷闷:“好吧好吧”

儿子话头一转，扯开话题:“爸，妈怎么又去复查，我记得她前几天不是去过医院？”

蒋建华眼神躲闪着，没有看向儿子，欲收拾碗筷，钻心的疼难忍，他扶着桌沿，冷得额头冷汗直流，抽气道:“许是年龄大了，身体不好”

“阿毅，爸身体不太好，你把碗筷收拾一下”蒋建华疼得站不住，径直跌椅子上，脸色惨白。

蒋毅冷不丁来一句:“不会是又怀孕了吧？”，他抓了一把花生米，抛上天，然后张嘴接被抛起来的花生米，语气散漫:“爸，我早就让你带妈去切子宫，你不乐意，这么多年妈都不知道流产多少次？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我记得她上个月刚流产吧？”

他猝骂了一句:“李荣那个牲口，居然上了我妈就算了，连你都不放过，他就是个精神病！”

蒋建华以为自己隐瞒地清清楚楚，没想到儿子居然知道妻子那么多次，脸色白了白，有气无力道:“这年头没有兄弟姐妹很难熬，我们给你留个兄弟姐妹就是给你留个底气”

他神色慌张，“行了，要不是李荣，你都去乞讨了，还有闲钱买自行车？买收音机？”“以后别说这些丧气话”

好几个花生米坠落在地，他儿子不甚在意，拍拍手，他眼神直白落在便宜爹身上:“你不会是喜欢他了吧？我看你真是穷疯了”，

蒋建华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偏偏儿子嘴下不留情:“那感情好，这碗你让老二收拾去，我去写作业了”

蒋建华睢视着儿子的背影气得怒火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蒋毅怕他死了，没人给自己钱花，犹豫片刻才叫了救护车将人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