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军宛若一块破布烂衫被人扔地上。
两个警员连忙将陈铁军扶起来,“老实点!”“要是再动手,都进去!”
众人瞬间老老实实蹲着。李刚脸色阴沉沉地盯着他。
陈铁军也任由工作人员搜身:“ 同志,辛苦了”
李刚一听他这语气就不对劲。
果然下一瞬就听见警员和队长的对话:
队长脸色铁青,不耐烦问道:: “有没有?”
警员摇摇头:“也没有?”
队长掐烟的动作一顿,“也没有?”“那东西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帮李刚拿鞋子的警员高高举着他的鞋子,趾高气昂道:“找到了!”“东西在这”
其他人第一时间盯着那双鞋子。
“不可能!”李刚气急了,他明明把钢笔塞陈铁军的兜里,钢笔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鞋底里?
警员将东西递给队长,“队长,我刚刚去捡李刚的鞋子时,在这个鞋子里发现这个笔”
李刚哗然变色,他自己抢的笔自然知道自笔是谁的?
这笔笔帽上刻画了一个“华”字。
一看就是自己塞陈铁军兜里的笔,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本该出现在陈铁军兜里的笔怎么会在自己鞋里?
谢肇衡眸色眯了眯,唇角翕动,划出好看的弧度,余光瞥见小鸟双眼半闭,眼睑微垂,双脚趴在胸前口袋里,喉头发出咕咕低吟,它看似睡着了,只有谢肇衡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因为他听见小鸟开心的心声:【哈哈哈!李刚的脸盘子真好看,比美术生的调色盘还精彩!】
【让你偷!还想栽赃陷害陈铁军?想得美!只要小鸟我还在,谁都别想搞栽赃!哼!】
【自作自受了吧!像他这种蛀虫简直就是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还正式工?简直浪费公粮!】
他抚了一下小鸟头顶那簇呆毛,小鸟迎头配合谢肇衡的亲昵。
队长欲拿起对讲机找八号车厢的孙主任核实那只笔是不是他的?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谢肇衡?”“咳呀!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跑这里了?快跟我回去?”
陈主任累得不轻,满头大汗,他一看到谢肇衡就像是看到了香饽饽,这会儿正取下帕子抹汗水。
谢肇衡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校长,他连忙将孙仲华的注意力转移到钢笔上,“主任,你来了?正好这里有支笔,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笔?
什么笔?
孙仲华顿时来了兴趣,他没想到被偷走的笔居然还有可能找回来,他顺着学生的视线看到了熟悉的笔,不确定似得抢过那只笔,转了一圈,下一秒他扬声道:“是我的笔!”“我这笔托人花了两百多从国外买的”“这笔帽上有个“华”字,是我用小刀刻画的,”
他还怕大家不相信自己的说辞,拿着笔帽让警员一起辨识那个字:“你们瞧,这是不是华字?”
警员凑上去看了看,惊呼出声:“确实有个华字”
“队长,你看?”他转头拉着队长一起看。
队长视线下移,确实那就是个“华”字,他目光上移,看着孙仲华,问道:“孙仲华是吧?”“你确定这就是你丢失的那只笔?”
孙仲华用着笃定的语气道:“是!”“警察同志,这就是我的笔”
他又问:“你认识这几个人吗?”
孙仲华带着眼镜,一个眼镜镜片碎成渣,另外一个眼镜勉强能识物,这会儿抚着眼镜,凝视着躲在地上的几人,忽然他指着猴子几人说道:“除了这两个人,其他三个人我见过”
“我上厕所时,就他们三个在门口堵着,这个人挡在我跟前,我被挤了一下,眼镜就那么掉了,笔也没了”
孙仲华见这几人被扭住,瞬间回过味来,嘿了一声:“好哇!我说你们怎么刚才挤来挤去,就是为了偷老子的笔是吧?”
他抬腿狠狠踢过去,一个警员连忙抱住他:“孙同志,消消气消消气!东西都找到了,别生气”
孙仲华取下眼镜,举着眼镜,生气道:“警察同志,我这眼镜也被他们撞地上了,他们得赔吧?”
猴子第一个不答应:“凭啥啊!刚才厕所那么多人,你自己没戴好眼镜,现在怪我们?你说我我们撞你眼镜了,你有证据吗?”
孙仲华气得咬牙切齿:“嘿!你个鳖孙!撞坏老子的东西还不承认?”
他还想揍猴子,被人死死抱着,才没得手。
谢肇衡出声了:“主任”“校长来了”
孙仲华回头,没看到冯强,他当下明白学生是为了拉回自己的理智。
他抻了抻身上的衣服,拍拍衣服上的土,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靠在警察面子上,今天这事没完!”“什么冬东西!偷东西还有理了?”
队长望着这些人有点头疼,他转头看向警员:“刚刚你们搜身时,有没有碰他的鞋子?”
两个警员齐齐摇头。
队长转而看向李刚:“行了!赃物已经找到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到了派出所老实交代!”
总算是找到赃物了,不然不好收场。
李刚临走前看到粥粥的尾巴,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可能,他不甘心地盯着粥粥翘起来的小尾巴,肯定是那个傻鸟塞回去的!
孙仲华握着自己的眼镜直发愁:“老子这两个月工资刚买了钢笔,现在哪里还有钱买眼镜?”
都快喝西北风了。
本来去杭市就是玩玩而已,散散心,没想到上了火车,心爱的笔被人偷了就算了,自己的钢笔被人撞碎了,还没人赔偿?
这年代一副眼镜差不多100多块钱,定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钱了。
“什么人啊!有娘没爹养的傻缺王八蛋!别让老子遇见了,看到了打不死你”孙仲华破防了,开始碎碎念。
“主任,我们回去吧?”谢肇衡听见小鸟咕咕呼噜声,心情转好,打断了孙仲华的抱怨念头。
孙仲华这才想起还有个优秀学生代表在身边,他清了清嗓子:“那个啥”“谢肇衡,你可别到处乱跑,知道吧?”“这年头出门在外不要大大咧咧的,扒手多,老实点”
“时间不早了。咱们快回去吧?免得校长担心”
少年嗯了一声,不过火车轰隆隆的响动,孙仲华没听见他的回声,还想说什么,眼睛又看不清,只好放弃说教,留意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