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概率。”温太医眸光轻闪,“不过这也看个人体质,有些人体质特殊,服下后没有不良反应也是有的。”
话都说到这了,太傅和太傅夫人也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选择相信温太医。
玉清心当晚服下解药,第二日一早就醒了过来,除了看起来有些虚弱外,并没有出现其它症状。
太傅夫妇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觉得自家孙女是有福之人。
见玉清心醒了过来,在太傅府待了一晚上的温太医准备离开,太傅夫人忙让管家送一送,并附上高额诊金。
温太医其实有些不想拿,不知为何,他心底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清安郡主后面还得出事。
可架不住人家硬塞他怀里,温太医只好腆着脸收下。
算了算了,后面清安郡主真要出了什么事,他能帮就帮,实在不行再把钱还回来就是。
半个月后,裴兰熙和玉清心身体几乎痊愈。
这日,大伯母金氏带着堂姐来晏家道谢。晏元深不在家,裴卿浅便带着她们来到后院。
院子里翁妈妈提前让人备好了茶水点心,三人围着桌子坐下闲谈。
裴卿浅状似不经意提起之前从江南来的表哥,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金氏刚刚还一脸笑意,转眼间皱起了眉头,眼神流露出厌恶之色,“浅姐儿,大伯母也不瞒你,他已经从府里搬出去有段时间了。”
裴卿浅还是刚得知这个消息,疑惑道:“这是为何?不是说要住到明年春试吗?”
金氏看了女儿一眼,“熙儿,这件事还是你跟你妹妹说吧。”
裴卿浅目光投向裴兰熙,裴兰熙放下手中茶盏,将回京之前的事情款款道来。
原来在回京前几日,裴兰熙无意撞破表哥李仁德与一男子私下见面。那男子裴兰熙刚好认识,是太傅府的人。
本来一开始她还想不明白太傅府的人为什么要私下找李仁德,直到后面他过于主动来找自己,并且言语中多次透露爱慕之意。
裴兰熙想起自己那圣上赐婚的未婚夫,以及她为何一走江南三年,看来京中那人还没有放弃秦恒,想方设法想毁了这门亲事。
“所以在进京那日,堂姐知道玉清心会在码头附近出现,所以才故意跟他走近?”
裴兰熙轻咳一声,道:“没想到卿浅妹妹观察如此细致,不过我当时也是猜测,不敢确定她是否会出现。”
裴卿浅微微颔首,堂姐猜得没错,那日出现在茶楼里的那道身影,极有可能就是玉清心本人。
“出了之前中毒一事,我们裴家跟玉家也算是彻底撕破脸。”裴兰熙无奈摇摇头,“我便将此事告诉祖母与母亲,表哥这才会从府中搬走。”
“不过祖母也给他租了一个院子,还替他交了半年的房租,撑到明年春试问题不大。”
毕竟是远房亲戚,闹得太僵对裴家名声不好。裴卿浅知道其中利弊,对祖母的做法表示认同。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及堂姐的婚事,以及未曾出现的未婚夫婿。
金氏问起姐姐裴瑜敏的亲事,裴卿浅说跟姜家那边已经商量好,再过几日便上门提亲。金氏笑着点点头,又聊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
金氏不打算留下吃午膳,裴卿浅只好亲自送她们离开,三人刚走到院子门口,翠花迎面便撞了上来。
还好旁边丫鬟机敏,急忙伸手拉住翠花,要不几人怕是要摔作一团。
裴卿浅刚想出声指责,突然想起自己安排给翠花的任务,见她这么激动的样子,难不成……
“翠花,是不是太傅府那边有动静了?”
裴卿浅这话一出,金氏母女立刻提高警惕,还以为他们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嗯嗯。”翠花哐哐点头,满脸兴奋,“小姐猜得真准,就是太傅府那边出了事。”
裴卿浅迫不及待拉着翠花进屋,连带着金氏母女又跟着回了屋。
一进屋,翠花如倒豆子般将上午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说给她们听,“今儿一早,太傅府的下人急忙跑出府,没一会儿奴婢就看到温太医的马车停在太傅府门口。”
“不知是什么原因,后面太傅府又让人请了许多京城里的大夫,那些大夫们出来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奇怪。”
“奴婢偷偷凑近听了一嘴,小姐,您可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说到关键之处,翠花突然开始卖起了关子。
裴卿浅听得正起兴,金氏和裴兰熙也被吊起胃口,心里直痒痒。
“好翠花,你就快说吧。”裴卿浅拿起桌上的核桃酥就塞进她嘴里,“给你好吃的,你快告诉我他们说了啥?”
翠花咔吧咔吧几口吃完核桃酥,又接过小姐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继续笑着道:“奴婢亲耳听见,一位大夫说:真是不可思议,昨儿还好好的,怎么会一夜之间突然长出硕大的痣。”
“另外一位大夫也是一脸震惊,而且那颗痣长的位置,偏偏还出现在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