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的热气还未散尽,晚风带着山城独有的湿凉吹在脸上,驱散了几分燥热。四人并肩走出店门,夜市的喧嚣与霓虹瞬间涌了过来,高楼灯火顺着坡势铺成星河,将整座城市衬得鲜活又热烈。
齐慎脚步微微有些虚浮,脸颊还带着果酒的浅红,眼神却依旧亮着,只是动作慢了些,嘴里还在碎碎念着火锅有多好吃。林衫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不适,胃里的钝痛还没完全散去,她下意识地攥了攥夏云笙的袖子,指尖微微泛白。
夏云笙立刻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侧过头轻声问:“还难受吗?要不要找地方坐会儿?”
“没事。”林衫摇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被夜市的喧闹盖过,“缓一缓就好。”
向谨走在最外侧,目光扫过街边攒动的人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他侧头看向齐慎,语气带着点无奈:“别晃了,再晃要摔了。”
齐慎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搭住他的肩膀,重心往他身上靠了靠:“我没醉,就是有点飘……”
夏云笙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灯火璀璨的广场上,语气带着几分怀念:“说起来,我和向谨小时候就是在这儿学的跆拳道。”
林衫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我小时候皮,体质好,爆发力也足,我爸妈就送我来学了。”夏云笙的语气很轻,带着几分少年时的鲜活,“这么多年也没少打架,以前帮你们俩挡架挡得还少吗?”
向谨和齐慎对视一眼,都想起了小时候被高年级欺负,总是夏云笙冲在前面护着他们的日子,忍不住笑了。
齐慎晃了晃脑袋:“对哦,你以前可厉害了,比男生还能打!”
几人说说笑笑,没注意到广场角落里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在了他们身上。
为首的光头男人叼着烟,目光阴鸷地扫过齐慎,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他身边的小弟低声说了几句,光头点了点头,目光里的恶意更浓了几分。
齐慎之前来重庆玩时,曾和这伙人有过冲突。那时他少年气盛,看不惯他们欺负小摊老板,直接上去理论,最后闹得不欢而散,还放了几句狠话。如今对方认出了他,又看他脚步虚浮、醉态明显,正是报复的好机会。
“就是他。”光头吐掉烟蒂,低声道,“今天落单了,正好算算账。”
几人很快围了上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齐慎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眯着眼看向来人,眉头紧紧蹙起,却因为酒精的影响,动作有些迟缓,脚步都站不稳。
向谨立刻上前一步,将齐慎护在身后,目光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你们想干什么?”
光头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不干什么,找这小子叙叙旧。”
夏云笙也立刻上前,眼神清亮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冷意:“我们不认识你们,有事的话,直接报警。”
“报警?”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了起来,“在这儿,报警有用吗?”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一步步逼近。
向谨当机立断,侧头看向林衫,语气急促却坚定:“林衫,你扶齐慎回酒店,别回头,直接上楼锁门!”
林衫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下意识地看向夏云笙。
夏云笙也立刻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听他的,快带齐慎走!”
齐慎虽然醉着,却也知道情况不对,他咬着牙想站稳,却被林衫扶住了胳膊。林衫看着他,眼神清冷却带着几分坚定:“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