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也不是啥正经名分,但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时间像一头狂奔的野驴,一去就不回头。
眨眼间便到了你从新兵训练营毕业的日子。
新兵营也没什么正经的毕业典礼,但是当你在衣服上别上愚人众的专属徽记,你就成为了一名正式的愚人众士兵。
你看着手上那个银亮的小徽记。
作为资深玩家,这东西在你的背包里曾有好几千个。
但眼前这个的意义与那几千个不同。
这是你靠自己的辛勤和汗水换来的。或许还有一点系统的小作弊。
“此处应该弹出一个成就。”
“本系统没有这么高级的功能。”
“但允许你开心一小会。”
“为什么只有一小会?”
因为……
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食堂的饭菜有迷药,我请问呢?”
“为什么器材室的门没有锁,我请问呢?”
“为什么我会在愚人众新兵训练营这种地方被堂而皇之地绑架了,我请问呢?”
白布塞进了你的口腔,双手被反剪至身后,和一张木椅的靠背绑在一起。双腿紧锁在椅腿上,动弹不得。
稀疏的光斑从器材室的通风口洒入,金色的灰尘在光斑中飞舞。
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充斥着整个房间,每次来这里拿器材你都力求速战速决,但现在你无法离开。
你环顾四周想要找到趁手的短刀或者锐器什么的。
但这是摆放沙包和训练垫的器材室。
更何况你根本无法移动。
能在新兵营下手,证明凶手是愚人众内部人士,至少能贿赂食堂,也能掌握器材室的钥匙。
你率先排除了贝洛夫和谢尔盖这哼哈二将。
要是他们有本事在新兵营对你动手,就不必忍到探亲日再出手。
可除了这两人,你在新兵营内部还有什么仇家?
你想不出来。
器材室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阴影将他刀削斧凿般的面孔镌刻得更为深刻,隆起的肌肉将深色的紧身作战服撑得鼓鼓囊囊。
这是个如古希腊雕塑般俊美强健的男人,但他气质如刀刃般锋利,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和柔和沾边的气息。
光是站在那里,就本能的让人感觉到危险。
生怕那刀刃将自己割伤。
你认识他。
伊万·xxxxx。
后面姓太长你不记得。
反正是此次新兵营的教官之一。
俊美的外表让不少新兵瞩目,但严厉到苛刻的作风很快打消了大家因为这外貌产生的好感。
“前段时间你伤害了我的弟弟。”
“他现在每天魂不守舍,在服侍老爷的时候频频出错。”
“我实在好奇能让他如此魂牵梦萦的女人到底是谁。”
“我要让那个轻浮、玩弄人心的女人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哦哦,所以呢?
你想,他不会抓错人了吧?
轻浮、玩弄人心这种形容词跟你这种老实人根本不沾边好吧?
但出于谨慎,你还是问了一句——
“请问令弟是……?”
“伊斯。”
大概是怕你贵人多忘事,他还补了一句。
“他在科兹洛夫家当管家。”
“呃……”
你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荒谬的指责。
“词穷了?心虚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漂亮女人永远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伊万轻哼。
“你是很漂亮、很有魅力,新兵营所有人都喜欢你,但那又如何?”
“你依旧是个品行低劣的女人。”
“水性杨花的女人。”
“玩弄人心的女人。”
他盯着你的眼睛,单手撑在大腿上,肌肉紧绷,是一个防御性极强的姿势。
你感到很奇怪。
明明你都被绑着了,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他为什么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伊万浑身颤抖着。
这是这一个月以来他离你最近的一次。
他要极力克制自己的动作才能保证自己不在你面前跪下,亲吻你的脚尖。
上天呐,女皇在上,如果您的爱已经死去,您为何要让这世间诞生这样爱与美的产物?孕育这样一个百合花一样纯洁美好的女孩?
就算她曾经被您的手下亵渎过,这也没有一丝一毫损害过她的完美。
而此刻,这样完美的、神圣的女神就坐在他面前。
离他只有咫尺之距。
微光从你脸颊般洒落,金尘在你身边起舞。
器材室原本简陋得无以复加,可你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好像莹润的明珠一般在黑夜里熠熠闪光,仿佛天使带着圣光驾临人间。
光是这样坐在你身边,伊万就能感受到无上的圣光、无边的幸福降临在他心间。
而伊斯,他的弟弟,竟然有幸能够得到你的垂怜。
你的明眸竟然倒映过他的身形。
他的肌肤竟然承载过你雨露般的恩泽。
他是如此的艳羡他的兄弟。
为何你垂怜伊斯却不垂怜他?
明明他才是第一个在新兵营里见到你的人啊……
但为何,你的眼睛从未落到他身上过?
他再也无法忍受妒火的灼烧了。
“你对伊斯做的事,我无法忍受。”
他走到你面前,眼里燃烧着无名的火。
“你对他做的事……”
他站起身,原本缩在椅子里的时候,你便已觉得他身形健硕得可怕,如今站起来,体积就更为骇人。
你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你,高大的身形将你笼罩在阴影里。
那种眼神……
就像猎豹盯紧了自己的猎物,咬死了就不会放开。
浑身上下紧绷的肌肉昭示着他可能的愤怒,像一座将要喷薄的火山。
你感受到那座火山之下隐忍的气息,心擂如鼓。
他要怎么为弟弟报仇?
浑身的肌肉紧绷到极致,连呼吸也显得急促时,伊万开口了。
“你对他做的事……”
“能不能对我也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