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哥哥说的话像一把剑,伤人无数。
“我以为你不记得你还有一个弟弟,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哥哥?”他直视哥哥一向冷淡的双眼。
傅庭月打量弟弟片刻,才说:“你现在不是因为这件事发脾气,对吗?”
傅淮风憋很久了,承认得干脆:“对!我气的是你早就知道颂心加错你,你厚着脸皮隐瞒!我气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你还抢走她!从小到大我哪到比不上你,学习成绩永远破不了你的记录,格斗术、伪装课、体能训练的成绩都没你高,最好的东西你已经得到,为什么你还要和我抢颂心!”
傅庭月安静地听完,习惯冷脸的他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异常冷漠冷静。
傅淮风无力地耷拉肩膀。每次他冲哥哥发脾气,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早有预料哥哥的反应不大。
半晌,傅庭月沉声问:“你觉得你说的成绩、异能、职位就是最好的?”
“别人梦寐以求。”
“你错了,追求阿心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争取。”
傅淮风不信:“怎么可能?如果你不想,爸爸没法逼你当指挥官。”
傅庭月置若罔闻,继续说:“小时候,我很羡慕你可以出去踢足球,可以和邻居家的孩子玩积木,可以晚上看电视。”
傅淮风垂眸看碗里的面条:“我也很羡慕你可以向爸爸学习格斗技巧,我想学只能偷师。”
爸爸只会说,找谁谁教他。
“如果让你放弃踢足球、玩积木、看电视,只学习格斗术和使用异能,你愿意吗?”
傅淮风沉默。
哥哥3岁觉醒A级异能,5岁弄伤他的那一年被爸爸锁在房间,突然有一晚觉醒第二种异能。10岁时双异能晋升到S级,16岁那年晋升SS级异能,成为永安基地的孩子追捧的偶像。
傅淮风犹记得当年他3岁,偷钥匙溜进房间看到孤独无助的背影,他以为哥哥的孤独在成长的路上消失了。
傅庭月又说:“我10岁那一年就知道,将来要肩负多大的责任。一路走来至今,是因为我的选择,我的觉悟,不是因为我的争取。”
本来他以为虞颂心喜欢弟弟,打算收起心思退出;然而那一条发错的信息令他欣喜若狂,他不想再只为别人而活。
“可是你总是冷漠的样子会伤害她,你的雷电异能偶然会泄露,也会弄伤她。”傅淮风哽咽着斩钉截铁:“哥,你们不合适。”
傅庭月笑了笑,说出最伤害弟弟的话:“你不懂她。”
他错愕:“你……胡说什么?”
“只有我懂。”
傅淮风松开了筷子。
可笑。
笃定的语气算什么?胸有成竹的眼神算什么?她的秘密他也知道啊!但他没有更具优势的反驳理由。
他扶着茶几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双手竟然如此乏力。“我忘了有事要回去,你洗干净保温盒明天还给我。”
说完,他匆匆地走到玄关换鞋子,用力关上门。
灯光白惨惨,傅庭月恍然回到5岁那年,孤零零地吃剩下的面条。
最近忙成农耕的牛,虞颂心没能到楼下的早餐店吃饺子,不过可以和男朋友回特警局分部的食堂吃早餐,她可以原谅天天早到和加班的日子。
“淮风!”刚回三环区的分部,她遇到憔悴的傅淮风,和他打招呼。
傅淮风勉强一笑:“我去档案室调取些资料,先走了。”
“哦,好的。”她觉得淮风没有平时的神采,可能是天天加班造成的?
傅淮风前行的步伐沉甸甸,嘴角难以再扬起。
虞颂心,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靠近,对他来说是残忍的凌迟。
他的背影没入墙柱的影子,灰暗,木讷。
离星光公寓事件过去一周,警方很少发布最新的调查进展,调查陷入胶着。
又过去三天,梅菲菲忽然拿着两部终端跑出情报分析室,欣喜大喊:“各位,有发现了!”
专案组的成员乖乖坐好,开会。
梅菲菲激动地解释:“卫铃的终端有一个野外露营爱好者的群聊,成员42人,有人发布元旦假期到野外露营的活动信息。”
虞颂心坐得笔直,认真倾听。
“巧的是,高级怪物一号的终端也有这个群聊,接收到一模一样的活动信息。”
傅庭月一针见血:“她们俩的终端没发现可疑的联系人和可疑的聊天记录,她们可能故意不联系,但参加同一个不起眼的爱好者聚会分享信息与交流。”
梅菲菲:“是的,我翻过以前的聊天记录,卫铃和高级怪物每次参加活动的日期重叠,其他藏匿的高级怪物应该也在群里。”
虞颂心迟疑地举手发问:“卫铃这次参加吗?”
梅菲菲的回答使她必须面对现实。
“卫铃回复参加。”
傅庭月有了计划:“这一次也需要卧底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