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孽,不可活。”
身为皇子,做出那种事,关禁闭已经是最轻的惩罚。
不多时,殿外内侍高声传报,声震大殿:“宸王殿下驾到——定国公世子、御史沈策驾到——!”
满殿瞬间寂静,所有目光齐齐投向殿门。
为首而入的宸王萧烬,一身暗紫金线云纹云锦锦袍,云锦料子厚重质感十足,金线暗绣祥云隐纹,光影流转间若隐若现,沉敛高贵,紫而不艳,威而不厉。青丝尽数高束玉冠,利落整洁无半分碎发,眉眼清冷如寒潭,周身自带天家的凛然威压,步履沉稳,所过之处,众人自发敛声避让。
紧随其后的是定国公世子沈策,身着黛蓝暗纹御史锦袍,色调清正,纹样简约,腰间束着一条白玉玉带,更显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玉冠束发,眉眼俊雅,一身正气,既有勋贵世家的轩昂气度,又有朝堂官员的刚直风骨。
一暗紫,一黛蓝。一皇亲权柄,一朝堂实权。
两人并肩而行,风姿卓绝,气场相当,瞬间夺去满殿的所有光彩。
东侧朝臣宗亲纷纷起身躬身致意,西侧闺秀人人侧目相望,心底暗叹。
萧云寂见萧烬也来了宫宴,便急忙低下头。
萧烬回京的那天晚上,他府中出现了一具尸体,那是他派去杀萧烬的杀手。他知道萧烬不对自己动手的原因,是因为父皇,所以皇叔可以一次次放过他,可这次不一样,皇叔这是在警告他,若还有下次,他的下场与那个人一样。
谢清瑶安然静坐,身姿端雅娴静。她抬眸时恰与萧烬目光相撞,四目遥遥相对,她唇角凝着一抹清浅笑意,眸光温软含敛。万千喧闹尽数褪去,唯有二人目光纠缠,静默无言,眼底情愫淡淡流淌,无声相融。
片刻之后,殿外再度传来震天传报:
“陛下驾到!云贵妃、贤妃、淑妃娘娘驾到!”
满殿文武宗亲、世家命妇齐齐跪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震屋宇。
圣上身着龙袍登临正中龙椅,气度沉凝威严。后宫三妃依次落座,云贵妃端庄持重,掌六宫事宜;贤妃温婉沉静,少语寡语;淑妃明艳灵动,心思活络,三人各有倚仗,各藏算盘。
圣上抬手朗声道:“众卿平身,落座赴宴,今日重阳,君臣同乐,不必拘束。”
众人谢恩起身,按序落座,重阳宫宴正式开席。
丝竹悦耳,舞姬蹁跹,菊酒温醇,佳肴飘香,殿内一派祥和喜乐盛景。
宴至中段,圣上心欢,命席间子弟闺秀即兴重阳赋诗,佳作皆有重赏,以助宴兴。宗室子弟、世家公子,三位皇子依次上前献诗,各有优势,皆得圣上嘉许。
轮到世家闺秀,众闺秀皆畏怯退让,不愿当庭出头露锋芒。
贤妃因上次儿子被圣上关禁闭,对谢清瑶怀恨在心,见她现在无强势的家族倚仗,便存心刁难,笑着向圣上进言:“陛下,谢小姐气质清雅、气度不凡,又是大楚第一才女,何不请她当庭赋诗一首,添重阳雅趣?”
话语温和,实则刻意为难,想让谢清瑶当众出丑。
满堂目光瞬间齐聚一身,避无可避。
姜若汐与她相视一眼,便知,贤妃想为萧清和出气。
谢清瑶从容起身,柔紫身姿娉婷而立,敛衽行礼,神色不惊不慌:“臣女遵旨。”
她缓步至案前,提笔落墨一气呵成,一首重阳诗作字句清雅、意境端正,有才而不显张扬,有骨而不露锋芒,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圣上阅毕,龙颜大悦,连连夸赞,当场赏赐珠宝锦缎,盛赞其才情品性俱佳。
贤妃本想刁难折辱,反倒让谢清瑶体面出彩,自取难堪,再无言语可挑。
谢清瑶谢恩落座,神色淡然如初,不喜不骄,沉稳自持。
姜若汐静静端坐,视线沉沉落于她身上,眉眼藏不住满心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