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崇当然知道,只要有他这女儿在,绝对不会让谢家的人欺负瑶儿。他与谢岳在朝廷上,不相上下,他也不敢对汐儿怎么样。
戌时,姜若汐在绣庄定制的荷包做好了,便想着去拿,素晚本想与跟她一起,她的房间需要收拾一下,便让她留下,自己去拿就行。
她想着给谢清瑶带点点心回去,便下马车去买。
站在糕点铺前,她无意间看见一个人。
沈策一身玄衣如墨,在熙攘人群里灵巧避让,足间点地,转瞬便往僻静小巷掠过。
“沈策!他怎么穿成这样。”
几道黑衣人影骤然从人群中挤过,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巷,分明是在紧追不舍。
“姑娘,好了。”
姜若汐将一锭银子放在铺前,语气温软又果断,“不用找了。”
身后脚步声愈加密杂,沈策心头一沉——这街巷虽密,却容不得久耗,一旦落入敌网,苦心谋划的一切便会毁了。
刚钻进一条僻静小巷,一只手忽然从暗处伸出来,牢牢攥住他的手腕。
幽巷漆黑如墨,连风都静得发慌。她攥紧他,快步将人拽入墙隅阴影里,二人屏息贴紧冰冷砖墙,只听那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月光下,沈策看清眼前人,竟是姜若汐。
“世子,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姜若汐拉着沈策的手腕,直往马车的方向去。
上马车之后,姜若汐便让马夫往定国公府走。
“多谢姜小姐。”
今日若不是有姜若汐,他恐怕都不好脱身。
“世子上次救过我,这是理所应当。”
上次若不是沈策快速将她拉过去,她肯定会被飞镖刺中,所以这是就抵消了。
“姜小姐这么晚出来作甚?”他语气温淡从容,同她说话时不自觉放软了语调。
姜若汐应声时带着浅浅笑意,语气灵动却不失分寸,“我让人在绣庄做了个两个荷包,今日做好,便想着去拿。”
这是给她跟清瑶做的。
姜若汐想到买的糕点,冷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世子,要不要来一块。”
姜若汐手指比着‘1’,语气轻快明亮,鲜活又可爱,希望他能吃一块。
沈策也不扫她的兴,拿了一块,只尝了一口,甜而不腻,怪不得她那么喜欢吃。
“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吃糕点,所以每次与父亲去哪,都会携带一些。”说话尾音微扬,透着几分娇憨俏皮。
三岁母亲因病去世,父亲便给了她所有的爱,担心她出事,所以去哪都会带着她。
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遇上沈策。
谢清瑶正翻看医书,院外忽传轻响。听荷不在,她攥紧袖中短刀,放轻脚步挪至门边,猛地推开,寒芒直逼向来人咽喉。
腕间骤然被一股沉冷力道扣住,抬眼撞进萧烬深潭般的墨眸,她呼吸一滞,指尖的力道瞬间卸了大半:“宸王殿下?”
萧烬指尖仍扣着她的腕骨,待她收势后才缓缓松开,,语气沉缓有礼,,全无半分戏谑:“深夜惊扰谢小姐,是本王失礼了。”
谢清瑶挣开他的手,将短刀收回袖中,敛衽行礼,全无先前冷硬戒备:“王爷严重了,快请院中坐。”
说罢取来月白披风裹好,引他在石凳坐下,态度恭谨又温和。
“此番前来,是为谢小姐助本王破获要案一事。”萧烬取出墨色令牌,轻轻推至她面前,声线沉稳郑重。
这令牌可以调令墨啸营,他这是什么意思,想用这令牌来当做感激她的礼品。
谢清瑶眉眼微垂,语气温软推辞:“殿下,臣女不过是尽微薄之力,此牌太过贵重,臣女实在不敢受。”
萧烬望着她,神色诚恳,语气温和却恳切:“这是你应得之物,不必过谦,你安心收下便好。”
谢清瑶见他心意真切,不再推辞,屈膝温声谢恩:“既如此,臣女谢过殿下恩典。”
待有朝一日,在将这令牌还给王爷就行。
萧烬走后,谢清瑶还盯着这令牌,久久不能忘怀。
不会真如若汐所说,宸王殿下当年所看中之人就是她,
可她记得,她倒是见过宸王殿下,可是每次他有事走了,不可能喜欢她呀。
宸王殿下给她这令牌,是希望她有足够的权利与将军府抗争吗?
谢清瑶被这令牌弄得睡不着觉,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资格去讨论感情。她从一开始接近宸王的目的,是为了让谢晚吟崩溃,让她永远得不到喜欢的人,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